原来如此

谷雨让说的最欢的那个新兵排在第一个，想着检查完就赶紧让他走，省得留在这儿惑乱人心。

可没想到在检查过程中，这小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谷雨，笑得猥琐又欠揍。

新兵的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新兵悻悻地瞥了瞥嘴，不情愿地将目光从谷雨身上收回去。

后面的新兵们也看出了谷雨的不悦，于是识趣地闭上嘴巴，安静等着检查。

这时，集训场那边响起了号声，刚安静下来的新兵们又像打了鸡血般兴奋起来。

谷雨顺着新兵们的目光，向集训场前方的主席台上看去，一名战士率先走上台，接着走上来一排穿着军礼服的军官，有序地坐在台上早就布置好的座位上。

接下来，主持会议的战士说了几句开场白，依次介绍着在座的几位军官，几乎都是司令、旅长、团长一类的大首长级别人物。

战士又说了什么，一位中将军衔的大首长走到台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接过战士手中的话筒，掷地有声地对台下的新兵们训着话。

谷雨复检完最后一个新兵，被这铿锵有力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抬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位老首长，领子上戴着中将肩章，虽然看上去已年过半百，刚毅黝黑的脸上，一双大眼睛仍然炯炯有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不自觉令人感到敬畏。

听到这个名字，谷雨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旁边的辛慧也听见了。

新兵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议论着，谷雨都没听进去，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名字。

辛慧的话将谷雨从神游的边缘拉了回来。

谷雨沉默了一会儿。

辛慧还想说什么，但看出来谷雨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到嘴边的话也就憋了回去。

收拾完东西，两人正要走，旁边的几个新兵又开始躁动起来。

新兵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着。

辛慧也顺着声音看去，接着激动地拽住谷雨，一手指向台上。

谷雨向主席台上看去，台上，一身军礼服的季霖枭器宇轩昂，正气凛然。

大檐军帽正中嵌着鲜艳的国徽，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鼻梁高挺，看上去庄重而冷峻，沉着而内敛，完全不同于之前自己见到的样子。

季霖枭对着季政松和台下的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从季政松手中接过话筒，开始对台下的新兵训话。

一字一句，从容不迫又中气十足，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谷雨又走近了些，再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

谷雨此刻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没想到自己口中的“狗司令”，竟然来头这么大，可他为什么要刻意隐瞒呢。

谷雨看着主席台上的季霖枭入了神，被一旁刚刚“调戏”过谷雨的新兵看见。

新兵没有搭理旁边人的取笑，而是走到谷雨身边。

谷雨白了新兵一眼。

说完，谷雨拉着辛慧快步离开了集训场，留下新兵在原地挠头思考着“骨骺”是个什么东西。

主席台上，季霖枭无意间朝这边望了一眼，看着不远处离去的背影，约莫有点像谷雨，一时间发起了楞。

主持的战士小声提醒了季霖枭好几次，季霖枭才反应过来，继续接下来的训话，只是有点心不在焉了。

回驻军医院的路上，谷雨一句话都没说，靠在车窗边，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