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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遇见

默默中爱你

晚风拂过树梢,夕阳的光透过金黄的树叶,洒在路上如繁星点点。

入秋,万物凋零,显得有几分凄凉,四周寂静无声。这片本该持续的宁静被文附高中的放学铃打破,学生们一涌而出,奔回各自的家。

教室一下变得空荡,走廊安静的出奇。

阮星一个人在班级做着值日,本该是四人值日,却只有她一人。

阮星长的好看,长发及腰,端正的五官,一双丹凤眼衬得小脸更加秀气。成绩也好,年级前十从没掉过。但有一个毛病,说话结巴,本该受人欢迎的她渐渐成为大家的笑柄,被嫌弃,被造谣,被校园暴力。阮星的家境也不算富裕,爸妈为了赚钱,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出差,除了过年几乎不会回家。

阮星本就结巴,被同学们排挤后,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时间久了,甚至被别人说成是个“哑巴”。身边一个又一个朋友都对她避而远之。

学校的校霸动不动就拿阮星出气,总在放学的时候蹲她,对她施加暴力。路过的同学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急忙离开,毕竟谁也不想惹上校霸。

阮星每天都活在恐惧当中,想偷偷告诉老师,却被校霸威胁,阮星愈发痛苦。之后的几天,不想再遭受校霸毒打的阮星,总是一放学就直接跑回家。

阮星开始害怕一个人住。每次给爸妈打电话,都很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很想跟他们倾诉,很想发泄,但每次都忍在心里,想着自己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爸妈担心,要懂事。“我过得很好啦……”这些编出来的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但能让爸妈放心工作,谎言也是迫不得已的。

就在上周,校霸故意将阮星找来,对她施展暴力时,被阮星的班主任也是副校长的刘老师看到了,将校霸逮了个正着。刘老师明白了阮星的难处,告诉阮星她已经报警了,但为了防止校外可能会有校霸的朋友找上阮星,警局将会派来一位警察在校外保护阮星。

天色逐渐变暗,阮星匆匆做完值日,看着外面路上还有些人,就急忙背上书包,不顾一切往校门口冲。自从校霸因为校园暴力而被停学,滞留在警局后,除了有一些对这件事的议论外,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靠近人群后,阮星松了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细汗,跟着人群往前走。

阮星的家有些偏离大路,最后需要经过一条无人巷才能到达,每次经过这儿,她总会攥紧书包背带,低着头加快步伐。

这个无人巷有些偏僻,几乎不会有人路过这里。想着今天也将安全到家的阮星,被巷子中的打骂声吓到。余光一撇,是一些小混混打着一位站在角落的少年。

少年脸上没有半点害怕,眼神无光,有些冰冷可怕。他任由混混们拳打脚踢,尽管被打出血也没有任何哀嚎与求饶。阮星不知为什么,在他身上似乎看到了也被暴力过的自己,阮星悄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当作没看见般一边低头往前走,一边偷偷打报警电话。

阮星的一系列动作被小混混中的一个黄毛尽收眼底,指着阮星喊:“喂,你在干什么?”阮星看向黄毛,见黄毛要冲向自己,一哆嗦想逃跑,但脚似乎被钉住,双腿颤抖无措的站在原地。黄毛夺过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上还未拨出的“110”,这让黄毛顿时大怒。

“臭妮子,敢报警?给我过来!”

黄毛拽着阮星,也把她推到角落,阮星一个站不住摔倒在少年身旁。混混头子低头看着阮星,起了兴趣:“这妮子还挺好看的啊。喂,你,想走吗?”

混混头子一脸坏笑地看着阮星,阮星默不作声,多次想向少年求助。但自始至终少年都没有看过阮星一眼,希望破灭,阮星低下头,不敢看混混头子。

混混头子见阮星不停地望向少年,更加有了兴趣:“你跟这个男的很熟吗?这么帮他。”混混头子挑了挑眉,“哦~我懂了,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阮星想反驳,但嗓子好像卡了什么东西一样说不出话。

混混头子见阮星不说话,大笑道:“原来你喜欢他啊哈哈哈,那这样,哥哥我来帮你跟他提升感情怎么样?就在这,你亲他保持3分钟,我就放你和他走,怎么样?”混混头子以一种看热闹般的眼神看着阮星。

阮星瞪大了眼睛,拼命摇着头。少年的眼神似乎有些松动,朝阮星看去,看着她无用的挣扎。

混混头子立刻变了脸色:“这可由不得你。”话间,混混头子抓起阮星的头发,捏住她的脸,靠近少年的唇。

两唇相碰,少年没有闭眼,一直注视着女孩的神色。女孩流下眼泪,声音哽咽,手脚被小混混抓住,不得反抗。其他小混混在旁边起哄和数数。女孩很快便没有了力气,停下了挣扎。她的眼睛早已哭肿,闭上了眼,听天由命。

“1、2、3、4……54、55、56……102、103……”

每一个数字如同刀般任意宰割阮星的身体,她感到越来越难受,越来越喘不过气。像投身与大海之中,快要窒息了。

“就让我这么死了吧,死了吧……”阮星绝望了,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不幸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上天对自己这么不公!阮星似乎看到了爸妈,人在死的时候会看到自己最爱的人,阮星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爸妈对不起,如果下辈子还能做你们的女儿,再好好孝敬你们吧……

在一个废弃工厂的楼顶,阮星安静地躺在用木箱子搭成的简易床上,阳光透过破玻璃窗温柔地撒在阮星身上,安详又温和。“啊!”阮星猛的惊醒,闷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疏通。

晕乎乎的脑袋让阮星一下子清醒不过来,用力地摇了摇头,视野才逐渐变得清晰。阮星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用简易的物品搭成的一个小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酒味。阮星顿时回想起昨天的事,惊道:“这里不会是那些小混混的家吧?!”不过现在这里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

阮星连忙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整齐的衣服,松了一口气,而自己的外套和书包被整齐地放在床头。阮星有些疑惑,为什么混混们把她抓到这却不对她动手?看了看手表,才发现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阮星套好外套,穿好鞋子,稍微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衣服就出门了。

走在路上,想着昨晚的事,头皮还能隐隐约约感觉到痛。也不知道那个少年怎么样了,阮星想着,昨天自己是不是真的多管了闲事?会不会更加害于他?最后还被迫跟他做那种事,他应该也不情愿吧,是我的错吗……想到这里,阮星愈发自责。

自从那天后,阮星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个少年。

连着几天,阮星心情都很不好,一些恶意言语阮星也无心理会。但有些意外的是,阮星察觉到这几天放学回到家都很安全,没有像之前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直到一天,刘老师让阮星去她的办公室。阮星刚进门,看到的不是刘老师,是一个似乎才20岁出头的大哥哥。他招呼我坐下,对我微笑道:“你就是阮星吗?”

“嗯,我……我是阮星,请问你……你是谁?在刘老师的……的办公室做什……什么?”阮星十分疑惑,语气中透露着满满的不信任。

他摸了摸阮星的头,拿出了警察证:“别紧张,我叫沈瑜,是一个警察,来保护你的。”

阮星想起,刘老师好像告诉过自己会有一个警察来保护她。说不定前几天的安全到家,就是沈瑜在暗中保护的呢!阮星对他的好感不禁上升。“你……你不嫌弃我……我的结巴吗?”阮星看向沈瑜。

沈瑜捏了捏阮星的脸,笑的灿烂:“怎么会嫌弃呢,多可爱。”

阮星呆住了,这是除了爸妈,第一个说不嫌弃她结巴的人。阮星忍不住哽咽,沈瑜安抚着她:“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尽管刘老师尝试为阮星办理转学手续,但也无果。因为今年阮星已经高二了,后年就要高考,一些档案不太方便进行转交。意思是,阮星只能在文附高中读到毕业。

于是,后来的每一天,阮星放学回家,都会有一个小尾巴跟在她的身后。沈瑜一边保护阮星,一边寻找四周一些盯着阮星看的可疑人物,带回警局,以防后患。

阮星这几天过得很开心,有了沈瑜的保护和关照,阮星觉得自己的生活顿时充满了希望,心情也好了很多。

体育课,其他的同学在操场上玩着游戏,奔跑着、欢笑着,阮星则一个人在操场的角落跳绳。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声音从后上方传来,阮星一懵,停下跳绳的动作,闻声转过身。

只见一人蹲坐在铁栏上,低头注视着阮星。

“是你?”阮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见到了那个少年。

“原来不是哑巴啊。”少年顽皮般的语气,与那时在巷子中浑身散发着冷气的他简直不是同一个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夜,夜晚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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