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顷似笑非笑:“对我这么不信任?”
他抬手,搭在曲向之的肩膀上。
曲向之瞥了眼,没拿下。
“我不想和你说笑。”语气很冷。
裴顷一脸受伤,耸了耸肩,问她:“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会长也当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甩开我了?”
曲向之微愣:“你一直知道?”
裴顷:“是指你一直在利用我这件事吗?”
他神色很淡,曲向之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抿了抿唇:“既然都知道,干嘛还……”帮她。
裴顷:“我对你有价值,就可以有机会靠近你,曲向之。”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她。
曲向之感到无地自容,别开头:“靠近我干什么,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你想要得到的,我没法给你,也做不了承诺。”
裴顷笑了:“没关系,反正我自愿的。”
曲向之:“有的时候你挺讨厌的。”
明明是把她推开的那个人,现在又开始来找补,让她手足无措,本就冰封的心开始出现动摇的裂缝,但很小,曲向之可以忽略。
裴顷:“你指哪方面?”
曲向之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道:“各个方面。”
从头到脚,都是她曾经爱而不得,现在厌恶的,可以说,他的存在对她就是厌恶。
矛盾又复杂的心情包裹着曲向之的心绪,她感到烦躁和不安,烦躁他的示好,不安她的动摇。
如果就这样动摇,那她曾经经历过的算什么?笑话吗?曲向之不会让自己沦为笑话,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
曲向之:“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自便。”
裴顷跟上她的步子:“不能留下来吃个饭吗?上次都没吃成。”
曲向之顿了顿,看他:“随你。”
没有拒绝。
因为她要榨干裴顷最后的价值。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让此刻迷茫的她焕然新生。
将一个曾深处地狱的人从天堂再次打回地狱是什么感觉呢?
曲向之余光扫到裴顷,对方双手插兜,走的豪迈,曲向之舒然勾起唇角。
她现在有了新的志趣。
不过有些难搞。
毕竟他盘旋多年,扎根很深,自己只是新贵,需要养精蓄锐。
这时,顾质的脸蹦出来,她又想到和自己做生意的乔布斯·李。
曲向之舔了舔唇。
这是两个很不错的搭档,哦不,合伙人。
二人的身影在明亮的房子里重合,曲向之眯眯眼,裴顷低着头,两人的视线错开两地,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曲向之在国外多年,吃惯了西餐,现在这个习惯也没能很好纠正,她用刀割了一小块牛肉,拿叉子叉住送进嘴。
裴顷有样学样,“有点生。”
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品。
曲向之:“吃习惯就好。”
裴顷放下餐具,撑起脑袋问她:“你之前,在外面过的不好吗?”
他所认识的曲小姐,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曲向之避开了他的问题:“快点吃吧,吃完就早点回去,我这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留宿。”
裴顷:……成吧。没在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