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向之收拾好再下来,裴顷已经和曲父移步茶房谈事去了。
曲向之拽着曲母把她拉到一边,暗戳戳问:“妈妈,他怎么来了?”
曲母也挺纳闷的,不过想到对方的说辞,就如实相告:“他与你父亲颇有交情,说是昨日无意瞅见你了特地来祝贺,不过最主要还是与你父亲商量要事。”
曲向之就知道。
昨天她被看见了。
对方说的话丝毫没有头厘,真真假假一时难以分辨,曲向之甩了甩头,强硬自己不许去想他!
现在,她不想和对方牵扯到任何瓜葛了。
也不知裴顷耍了什么花样,惹的曲父心情大悦,还把人留下来吃午饭,曲向之恰好和他挨着坐,两个人谁也没搭理谁,气氛诡异,好在曲父曲母没看出来。
曲父拿起酒杯和裴顷碰道:“你小子前途无量,我在此先行祝贺,也望勿忘初心。”
裴顷谦虚道:“哪里,将军指点迷津,我多谢你才是。”
二人一来一回,酒过三巡,都醉了。
曲母嗔道:“哎呦,怎么喝成了这个样子。”她忙络招呼着下人一起去抬曲父,把裴顷交给了曲向之。
曲向之:拒绝无效。
曲母:“你把他安置偏房暂且休息,我去看看你爸爸……”嘴里还嘟嘟囔囔骂着曲父酒蒙子,不过那分明就是爱人之间的情趣。
曲向之无法,叫了几个下人一起扶着他去了偏房,将人拖到床上,人累麻了。
曲向之:“小翠,你去给我爸爸和他熬点醒酒汤,这里我来就好。”
小翠:“是。”
房门被带上后,偏房静悄悄的,曲向之就端坐在凳子上,面对面着四仰八叉躺着的男人。
曲向之:“人都走了,别装了。”
裴顷一下子坐起来,跟诈尸一般,不过丝毫不见醉意,他痞笑道:“小姐可真聪明,什么时候发现的?”
曲向之没理他,自顾自道:“我只是炸一炸,不曾想是真的,既然能走,那便自行离开吧,占着茅坑不拉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被摆了一道的裴顷不气反笑:“留洋一回,小姐可更是伶牙俐齿了呢。”
不过,他很喜欢。
扎牙舞爪,自以为很吓人的小猫咪。
裴顷勾唇。
曲向之不语,静静注视着他,眼里平淡无波,裴顷自讨没趣,“啧。”
“曲家的礼数就如此吗?大小姐这般无力轰客人,不太好吧。”
没骨头的仰躺在床,两只手向后撑起,两腿交叠,有点像躺贵妃椅的感觉,除却痞里痞气的。
曲向之:“我曲家待客之道如何,是我们自己人说了算的,如果单纯来这里商谈事情,既已经谈妥,没理由继续赖着不走了吧。”
裴顷笑:“怎么没有,和小姐您叙旧,不算吗?”
曲向之:“我们之间怕是没有什么好叙的吧。”装出来一副熟稔的模样她也丝毫不领情。
“啧。”裴顷轻渍,“小姐出去了两年,倒是越来越无情了呢~”
曲向之冷笑:“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
裴顷是个脸皮厚的,可不会管她怎么赶人:“不行哦~我答应了将军要留下来吃晚饭哦~”
曲向之:“你!”
气炸了,夺门而出。
他就是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