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一股酒烟味扑鼻而来,曲尚之受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裴顷好似看客一般,冷眼旁观。
裴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淡淡道,眼里没有多余的神色。
曲尚之抿唇,复杂地看着他。
好像,从来到这里以后,他就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可……明明是他把自己带过来的啊。
她现在很矛盾。
理智告诉她,她要退缩,可她又不想错过他的过往。
唯一一次的勇敢,都给了他。
她摇摇头,脸色不是很好看:“没事。”
裴顷没再理会她,继续往里走。
这里都是吃人的魔鬼,他必须,“武装”起来。
……
……
“五点!”
“六点!”
几个大老爷们喊的声音很大,手里比划着数字,没形象地踩在凳子上,激动的很。
曲尚之更加惴惴不安了。
握住裙摆的手不自觉加重。
余光瞥她一眼,看见了她的小动作。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说矫情吧还挺有勇气。
就是场面见少了点,连隐藏都不会。
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儿。
他并没有伸出“援手”,反而拉大了距离。
虽有负罪感,但他很享受她恐慌的样子。
摧毁她……
脑海里叫嚣着。
既然上了贼船,就别想安然走出去。
毕竟,是她自愿的。
……
裴顷……
看着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她只得小跑追上去,只有跟在他身边,才是安全的。
她告诉自己。
……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处更加宽敞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里挺大的。曲尚之在心里感慨。
裴顷停下来。
曲尚之紧跟其后:“到……到了?”
裴顷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紧锁在前方。
曲尚之望去。
那是一个很大的囚笼,里面困着一只凶狠的狮子,流着口水正盯着他们。
曲尚之吓了一跳,往裴顷的身边又靠了靠。
曲尚之问的很小声:“裴顷……这是哪里啊?”
裴顷勾唇:“肉搏场。”
他的舌尖舔了舔后槽牙,抑耐不住的兴奋。
好久没来这里了呢。
裴顷:“走,上去。”
带着她走上左侧的甬道,那修了一个楼梯,直达顶端围观场。
————
“大哥,他们来了。”
露出肱二头肌的粗壮男人捧着个烟灰缸,俯在皮座长椅上的男人面前。
语气很是恭敬。
男人躺着,头枕在皮座的凸起边缘,一只腿屈起,另一只伸直,手里夹着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
“知道了。”
他吸了口烟,吐出一股烟圈。
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
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见他右眼下的泪痣。
他是这里的创办人。
————
裴顷带她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都是他的人。
崔催迎上前:“老大。”
裴顷点头。
裴顷:“你领着她,不要乱走,一会儿场里见。”
他没有明说,但崔催都懂,点了点头。
曲尚之:“那你呢?你去哪里?”
“不和我们一起吗?”
曲尚之不安道。
身边都是不认识的人,有个熟人难免想要去倚靠。
裴顷:“你好好跟着他们就是,会见面的。”
只是……不在这里罢了……
他转身,走向门外,独留曲尚之和一众小弟。
曲尚之低头,沉默着。
她没有资格管束他,更没有资格留下他。
他是自由的,她没办法强留他陪她,尽管她跟害怕、不适应。
最开始是他带她来的,可是她选择留下的。
他没有义务来陪自己。
这一刻,曲尚之好像看清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一个举足轻重,才认识两个月的、可有可无的人。
见她脸色逐渐苍白,崔催忍不住出声:“曲小姐,你没事吧?”
曲尚之勉强笑了笑:“没事。”
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自然也就忽略了他话里的漏洞。
崔催也是个心大的,就当她第一次来,不习惯。
他道:“别担心,一会儿就能见到老大了。”
他安慰道。
曲尚之点头:“我知道。”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今天是粗长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