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尚之今夜未能睡踏实。
她想起少年说过的话,心里很不舒服。
她其实想说点什么的,但萍水之逢,又怕太突兀。
她披了件白色羊绒大衣,坐在书案前,打开那本笔记本。
记——
今天我遇见了他。
他和以前……变了很多。
他说了一些话,听着很不对味,我无力反驳。
世界是有美好的。我是这么认为。
如果把一切都想的这么阴暗,生活会很艰难吧。
我想告诉他,我信他的,他很好。
我还是没有开口。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屋里,一片光亮。
少女挣开眼眸,顶着一头鸡窝窝,愣愣坐了起来。
“扣扣——”
门被敲响了。
小翠:“小姐,起来没?”
曲尚之甩了甩浑噩的头,应声:“起了。”
声音带了点刚睡醒的沙哑。
小翠:“饭好了,小姐快下去吧,夫人老爷该等急了。”
曲尚之道“好”。
小翠离开,她也收拾起来。
洁白的碎花裙,配上天鹅发饰,少女可人面庞映在铜镜里。
她看着自己,呆了会儿,走下了楼。
刚到客厅,父亲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可真让我们好等。”
曲向南放下手头的报纸,没好气道:“愣那里干嘛,还不快来吃饭。”
他碎碎念道:“天天都让人等……”
曲夫人摆着碗筷,拍了曲向南一下,他才不敢吱声。
曲尚之笑了笑,落座。
忽略前头的小插曲,一顿饭下来,吃的没精打采。
曲夫人给她夹了块鱼肉:“怎么了,菜不和胃口?”
曲尚之摇了摇头:“妈妈做的很好吃,就是昨天没休息好。”
她低头吃着,大口扒饭去证明。
曲向南见曲夫人还欲说什么,拦住道:“别管她了,她爱吃不吃。”
“你都不问问我,都不多关心下我。”
对曲夫人撒娇道。
曲夫人无奈:“多大的人了,天天和孩子计较……”
曲尚之:……
二虎头猛男撒娇,没眼看。
得,她就是多余的。
和父亲争宠来的。
默默吃饭,减少存在感。
饭后———
曲夫人在院子里侍弄着花草,曲向南部里有事不在家。
曲尚之一个人坐在园子的小棚子下发呆。
生活静好,只是有些无趣。
她叹了口气,朝外面走,打算溜达溜达。
她一边走一边踢着石子,茫然不知去何处。
崔催:“老大,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好机会。”
深处暗处的人显现。
裴顷吐掉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点了点头,朝她的方向走去。
崔催内心激动:老大,他,上了!!!
裴顷若无其事地走过曲尚之身边,吹着个口哨,想不忽视都很难。
曲尚之抬头。
掩去眼里一闪而过的光亮,道:“你怎么在这?”
似是很惊讶般。
裴顷:“公共土地,我不能来?”
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不屑地回答。
曲尚之有点尴尬地低头,小声道:“我没这个意思……就……单纯好奇你今天不拉车吗?”
裴顷:“小姐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我是无业游民。”
“拉车又不是我的本职行业。”
曲尚之茫茫然:“啊…这样啊……”
“那好真是巧,能在这里遇见。”
裴顷挑了挑眉:可不是嘛,有意为之啊。
裴顷:“缘分吧,昨天不是才说过,看小姐第一眼,便觉如此。”
丹凤眼染着笑意,吊儿郎当的,给人一种打诨的感觉。
曲尚之沉默:缘分……
好好研磨了这两个字。
她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一尘不染的少女,干净的笑容,看的裴顷愣住了。
裴顷回神:真是疯了……
竟然会有种退缩的感觉。
裴顷:“小姐很开心?”
曲尚之努力压下唇角:“是啊,有缘相聚,何乐不为?”
顺着他的话下,以免被察觉端倪。
曲尚之又道:“你也别总叫我小姐,叫我曲尚之就可以了。”
裴顷:“京城曲家千金,我们平民可不敢高攀。”
曲尚之皱眉:“你知道我?”
裴顷笑了笑,却不达眼底:“小姐名号响彻,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是臭水沟里的蛀虫……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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