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人在每一个阶段经历的事都是必然的,它是有道理的,不论我们提前做多少准备,该发生的也还是会发生,只不过发生的方式可能会有所变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和他的错过大概是命里注定吧。
我想我一定是心有遗憾的,为什么是我想,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心有遗憾,如果是,那我为什么不去改变这个遗憾,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我又会时时惦记,时时想起。
人就是一个矛盾体,或者说我是这样一个矛盾体。
大多数人会在年老,白发苍苍的时候开始回忆往事,可是我好像已经开始回忆往事了。
我回忆这些年我走过的路,遇见的人,经历的事,有时会觉得唏嘘不已,有些追悔莫及,但有些至今想起还是会忍不住与那时的我感同身受,好像我又置身于当时的环境 ,痛苦与崩溃也一齐涌上心头。
人人都说我还小,能遇见的人还有很多,没有必要留在过去,执着过去的人和事。
我当然同意这个说法,我还年轻,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去挥霍,去度过,我当然知道。
我只是做不到而已,我只是会在开始认识新的人时,突然变得牙尖嘴利,怼的人说不出话来,又或者走向另一个极端,嗯哦啊敷衍了事。
近两年好像尤其如此,说话不留情面,会把话说的很难听,也会抓住一件事不放手,大抵早不是以前那个不与人红脸的我了。
大概也是因为太难去认识新的人,所以才一直在旧的人,旧的回忆里来回打转。
我和他真正熟起来是在高一的远足后。
我太知道我自己的性子,说的好听点就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说的难听点大概就是“女神经”了吧。
那次远足是我就读一中以来最长的一次距离,听说提前探路的老师计算错了路程,原定六十里的远足超了二十几里。
去的时候一切正常,我和友人并排走,后面就是他和另外一个同学,那会老师为了给女同学减少负担,就让每一组女生后面站一组男生,方便男生帮女生背书包。
友人是一个性子很活泼的人,当时我们已经成为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而她又和他关系还不错,记忆里他当时就坐在她的后面。
而我当时对他的所有印象,都只是停留在一个标签上,xx的弟弟,xx是我们上高中那一年一中的高考状元,读的北大。
现在想想当时听的最多的就是,他入学是因为他是北大的弟弟,走的后门,这就是我对他最初的印象了,没有什么好与不好之说,只是一个简单的印象,记住了名字,甚至不太记得住这张脸。
回程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频繁的踩掉我的鞋子。
远足走到回程的路上时,我和他的关系也稍微熟了点,毕竟一路上都有说话,我性子又不是真的文静,也能偶尔开个玩笑了,用现在的话说,应该是搞笑女的本性暴露了。
他真的踩了我一路的鞋子,我那会穿的不是运动鞋,而是帆布鞋,而且是穿了挺久的帆布鞋,想着远足完就换掉,买双新的。
在大家都筋疲力尽的时候,他又一次踩掉了我的鞋子,而我的鞋子也终于报废,后脚跟与鞋底都脱离了。
当时我也真是好脾气,我也没有发很大的脾气,大概抱怨了两句吧,不太记得了,反正是又继续走了。
他或许是有些愧疚,在最后十里左右的路里,他一直陪着我,当时队伍已经散了,大家都是三三俩俩的走着。
我记得我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倒倒鞋里的沙子,而他就站在旁边等着我,也不催我。
就这样我们一路走走停停的走完了最后的几里路。
到后来我也走不动了,他就让我拽着他的校服,他走在前面拉着我往前走,路上他的朋友看见了和他开玩笑,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避嫌放开,反正是走完了回程路。
我记得当时太阳西下,有夕阳照下来,我看见了我俩的影子,我拽着他的校服,一步一步往前走,可惜当时心里并没有多少的感受,只觉得路途艰难,只想赶紧回学校,现在想来,倒也是电视剧里常有的氛围了。
到校门口的时候,我说,好吧,本来有点生气你把我鞋踩坏了的,但你一直陪着我走回来,看来人还不错,就和你做个好朋友吧!
然后我们就成为了好朋友。
但我和他并不是一直都保持很密集的交流,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就只说我记得的吧。
我知道他喜欢隔壁隔壁班的一个女孩子,准确的说,我知道他喜欢的第一个女孩子是文科班的一个姑娘。
听说,他们是初中同学,他从初中就开始喜欢。我见过这个姑娘,那时我的好友就在那个班,也八卦的打听过长什么样子,现在已经不太记得了,但当时也只是会时不时的调侃他几句。而他也知道,我喜欢一个已经上大学的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