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差点要这雪儿逃了。猪无戒抱着雪儿跟上了黑小虎他们的步伐,看着黑小虎朝他递来的眼神刀片,猪无戒缩了缩他的猪头。
经过雪儿这么一闹腾,路上便又耽搁了不少。谁还注意到晕倒的雪儿眼角滑下了一丝清泪,落在了雪地,化成了一颗通蓝的冰晶。
…………
小小的寒天,脸上脏兮兮的,粗衣麻布,窝在母亲怀里,牙齿冷的打颤,他小心的询问到:“娘亲,今天是不是过年了啊?”
娘亲轻轻的拍着寒天的背,手掌仿佛有魔力一样:“是啊,过年了,外面的烟花好漂亮啊。”
寒天揉了揉瑟瑟的眼睛,轻轻的道:“娘亲,我饿了。”
“小天乖。”女人擦了擦寒天的脸,温柔的说道:“柜子里还有半个馒头,快拿去吃了吧。”
寒天从女人的怀里爬了出来,饿了三四天的他迫不及待的拉开了柜子,狼狈的啃着馒头,滚烫的泪水落下,烫的他脸颊生疼。
寒天咬上几口,停了下来,转身朝女人问去:“娘亲,你吃不吃?”
女人柔和的面孔摇了摇头。
窗户外,烟花绽放,爆竹声一连串的响起,门外,是家家户户兴高采烈,门里,却是冷冷清清。
寒天动了动嘴,陷入了母亲温柔的眼神中,一阵呆愣,母亲的双眸逐渐与蓝兔那双温柔的双眼重合,寒天只觉得那双眼睛,似乎有一团明亮的火光,点亮了他心中的烟花。
寒天回想起那天,那索然无味的馒头,似乎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了。
幻象缓缓的破灭了,全然目睹了这一切的寒天早已是泪流满面,周围的一切消散了,寒天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娘……亲……”寒天死死的抓着头发,在这混沌之中慌乱的跑着,他感觉自己胸口闷的很疼,好像有人拧着他的心脏,喘不过气来。
一个踉跄,寒天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以他为中心,乌黑的地上扩散着一片水波痕。
“滚啊、滚啊。”寒天胡乱的挥着手,顺着劲道甩出一道道寒冰刃:“为什么、为什么?”寒天大吼一声,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我要变强,我一定要变强。我不会再让人欺负我们,我……”
还未说完,寒天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体内的内力早已是乱闯,倒有走火入魔的趋势,他似乎很不甘心,虚弱的说道:“我……不会在让人欺负你……母亲……”
若是稍微仔细看的话,地上的水波正在逐渐的将寒天包围,吸收着他身上的内力。
寒天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过往的场景。
“寒天大哥。”柔弱的蓝兔泪眼婆娑的跑向了他的怀里:“我……我不认识她们。”
泪水浸湿了寒天的衣襟,那双灵动含泪的双眸印着他冷漠的神情,他看着蓝兔的面容,也不知道为什么的环起蓝兔的腰肢,一脸防备着后面跟来的虹猫和小狸,看着虹猫受伤的表情,他明知道虹猫不会伤害眼前的姑娘,却还是心甘情愿的护送着她回了房。
“娘亲……”寒天仰天长啸,声音在这混沌之中是如此的绝望。似乎还有着当当的回声。
水波的波纹轻轻的荡漾着,加速了对寒天包围。
“滴”“滴”“滴”
水滴声传来,好像是冰碎的声音,又好像是有人在走。
一束蓝白光照来,女人纤细的脚腕一步一步在上面踩着,她所走过的道路在黑暗的世界中形成了一条自然而然的道路。
寒天抱着自己的双腿哭泣着,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寒天此时已经被水波包围在一个圆圈中,陷入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
女人只是叹了一口气,手指缓缓一点,水波便成了冰,碎成了冰渣。
寒天转头,朝人望去,淡蓝白的光芒印在女人的身上,寒天好像感觉自己看到了神女。
女人摸了摸寒天的头:“小天。”女人歪了歪头,朝寒天笑着。
在寒天仅有的印象里,这个女人的样子,正是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之中,有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寒天在他这一生见过的女子之中,他依旧觉得那张照片美不开芳。
“小天。”女子的声音依旧是那温润的江南语调:“人这辈子啊,要向前看。”
“娘亲……”寒天看着眼前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使劲的拽着她的衣角:“不、不、不要。”
“小天”女子的轮廓发生着浅浅的变化,是个身着蓝色长裙的姑娘:“寒天”
唯有那双眼睛,是如此的柔软,没有任何变化,而此时的声线是软糯中带着许些清明:“寒天,人要向前看啊。”说完,整个身影全部透明,消散了。
“母亲……”寒天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毕竟最后女人幻化的姑娘,可是江湖人人景仰的蓝兔宫主啊。
(寒天秘境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