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剧里神外医生的手术场景拍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邵宇寒难得评价了一句。
“是吗?”邢克瑶笑了,“我还以为你会挑一堆专业错误呢。”
“确实有不少。”邵宇寒淡淡地说,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但氛围……抓得还行。”
邢克瑶看着他唇角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松动,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柔软了一下。他们聊到卫兰和易骞的“撮合”意图,都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们俩还是那么热心。”邢克瑶搅动着杯中的酒酿。
“嗯。”邵宇寒表示同意,“一直没变。”他看着她,“你呢?这些年……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宽泛,却又无比直接。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沉静的探究,不再是之前工作时的审视,而是一种想要了解近况的询问。
邢克瑶迎着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他眼底的疲惫似乎被一种更柔和的光泽取代了。她放下勺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挺好的。”她轻声说,语气真诚,“忙是忙了点,但……挺充实的。”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呢?”
“一样。”邵宇寒的回答简洁,却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
他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敬……老同学。”他声音低沉。
“敬老同学。”邢克瑶端起酒杯回应,心湖被那声轻响搅动起层层涟漪。
他们相视一笑,那笑意里有岁月沉淀的感慨,有重逢后的试探,也有一丝心照不宣的、悄然滋长的暖意。
这顿饭在一种缓慢流淌的暖意和试探中终于安稳地吃完了。牛排被消灭,沙拉也吃了大半,冰酒酿见了底。
结账时,邢克瑶要买单,邵宇寒却已不动声色地将卡递给了服务员。
“说好了,下次他们请。”他指的是卫兰和易骞,语气不容置喙。
邢克瑶看着他,没再坚持,只是笑了笑:“那下次我可要点最贵的。”
邵宇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似乎在说“随你”。
走出餐厅,深秋的夜风带着明显的凉意扑面而来。邢克瑶下意识地裹紧了单薄的衣衫。邵宇寒落后她半步,看着她被风吹得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
他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脚步,解下了自己脖子上那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然后,他上前一步,站在邢克瑶面前,微微低头,将那条还带着他体温的柔软围巾,轻轻地绕在了她的颈间。
邢克瑶完全怔住了。围巾的暖意瞬间包裹住她微凉的脖颈,那上面残留的清冽消毒水混合着淡淡须后水的熟悉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他靠得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前的发丝。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整理着围巾的褶皱,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颈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