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抱了一会后,感觉有点不太对,他摸了摸王一博的额头,竟是一片滚烫。
这显然并不是发情热:
肖战博博,你发烧了。
王一博闭着眼睛嘟囔道:
王一博我说怎么这么难受呢,可能是下午打雪仗的时候冻著了。
肖战暗暗自责,下午真不该让他玩那么久的:
肖战我送你去医院吧,发烧可不是小事。
闻言王一博忙往被子里躲:
王一博我不想去医院,你先问服务员要点退烧药和体温计,如果体温降不下来的话再说。
他之前因为腿伤在医院躺了好久,现在一听到医院两个字就心生抵触。
肖战那好吧。
肖战穿好衣服,按他所说的拿了药和体温计回来。
滑雪场的医务人员平时也是住在旅馆内,前台还帮他打电话咨询了一下,要他多进行物理降温。
肖战记下了各项叮嘱,先给王一博量了一下体温,三十八度二,还不算太严重,便给他服了退烧药,然后用毛巾挤了冷水敷在他的额头。
王一博睡得迷迷糊糊,各种梦境交替出现,有重生前的事,还有重生之后的事,弄得他梦里都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王一博妈妈。
肖战什么?
肖战替他换了新的毛巾,听到他好像在说话,忙低头凑过耳朵。
王一博妈妈,不要离开我。
肖战听清了,看着王一博皱在一起的眉头,顿时有些心疼,也侧身躺了下来,抱住王一博,想要以此来给他安全感。
过了一会儿,王一博突然呼吸急促,紧紧地抓住了肖战的衣服,但身子却在抗拒地往后躲:
王一博不要……别过来……
他又梦到了跳楼的那一天,缪文学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怎么都挣脱不开,最后只能带着他的手一起砸向桌角,缪文学反应很快地躲开了,他的手背却被桌角磕破了皮,殷红的鲜血滴落在地毯上,很快被渗透进去。
缪文学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缪文学你他妈的不要不识抬举,你以为你今天能逃得开吗?没有人会来救你,你最好乖乖认命。
王一博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王一博今天我老板也来参加了颁奖典礼,如果明早他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我相信他作为我哥的朋友,应该不会置之不理。
他当时说出这些话是完全没有把握的,因为他与王一铠不和,所以王一铠早就没有管他了,他不觉得王一铠会为了自己得罪他们这样有钱的投资商。
至于肖战,他们除了在同人文里有各种交集外,现实生活中只能算点头之交。
果然,缪文学对他的话很是不屑,嘲笑道:
缪文学今天送你来的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就是个小明星而已,真以为有了几个粉丝就厉害得不行吗?当你老板要同别人示好的时候,不还是轻易就将你送出手?你搞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价吧,你早已不是王家的少爷了你明白吗?
王一博在他说话间已经看准了那扇没有扣上搭扣的窗户,也许是之前通风后,服务员没有仔细地将它扣上,总之一推就可以打开,耗时可能一秒都不到。
今天送他过来的是小庆哥,等同于送他过来的人就是肖战,亦或是王一铠,他只不过是他们取悦别人的一颗棋子而已。
王一博一瞬间便陷入绝望当中,反正这个世间也没有什么人值得他留恋的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那扇窗,一丝犹豫都无地直接跳了下去。
但他却不知道,如果他再坚持几分钟,已经赶到楼下的肖战,便会上来救他。
王一博感觉自己好像又处在骨头碎裂的场景当中了,他痛苦地小声抽泣,想要抱住膝盖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却意外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梦中的他什么都看不清,也分辨不出抱着他的是谁,可他却觉得莫名心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由他抱着安抚自己。
肖战看着他渐渐安静下来,吻了吻他眼角的泪,心里更加自责了。
如果他刚刚没听错,王一博最后说的那句话应该是
王一博肖战,我恨你。
他自然是很心痛的,可一想到那天他到底遇到了多么难堪的事所以才会选择以跳楼来了解自己的一生,想着想着,他便恨自己,恨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当初是他邀请王一博进入娱乐圈,明知道圈子里浑水多,自己却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如果不是老天给了他们重活一次的机会,那他真是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他对王一博的伤害。
他要是没有进娱乐圈,说不定会面试进一个普通的公司,过著正常人的生活,也许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也早就将过去的伤痛给忘了。
是他现在喜欢他,自私地想要他留在自己身边,自私地不想看他回归平凡,所以才开出各种条件,引导他去当了一名演员。
肖战摩挲著怀里人的后背,心里坚定地想,这个仇,他一定会报的。
即使重生前他已经报过一次,雇用打手将他们打得半死,让他们也尝尝王一博的痛,但还不够,这次他会让他们连接触到博博的机会都没有,趁早滚出京城。
王一博半梦半醒地睡了一夜,早上被肖战喊醒吃早饭,烧是已经退了,但夜里没睡好,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
肖战也挂著黑眼圈,先帮他用热毛巾全身擦洗了一遍,让他换上干净衣服,然后喂他吃完了一碗粥,又帮他掖好被子,这才自己也去洗了个澡。
王一博默默享受着他的照顾,感觉肖战这小伙子是真的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很会照顾人,无论多小的细节他都能考虑得到,如果他是女生,也一定想嫁给这样的人。
不过没关系,虽然他不是女生,可他是Omega,在这个世界里也是可以同他在一起的。
想着想着,王一博连鼻子都觉得不塞了,嘴角带着笑很快睡着。
肖战上床的时候,他醒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瞅准肖战的胸口,精准地扑到了他的怀里,鼻子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闻著是那熟悉的味道后,再次进入了梦乡。
这次他没有再做恶梦,梦里都是肖战带他去全世界游玩,最后他们赶飞机回来参加肖战的高考,可不知怎么回事,愣是找不到去机场的路,一急之下,王一博被急醒了。
他抬头看了看肖战安稳的睡颜,心想还好是做梦,不然耽误了高考,还得复读一年那可真是太惨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王一博感觉有些饿了,趴到肖战身上,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这会的肖战脸上还略微有点肉,手感不错,不像几年后的他,脸上线条十分硬朗,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肖战捉住了他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
肖战睡醒了?还难受吗?
王一博摇了摇头,上嘴一口咬在肖战的唇上:
王一博这是王一博式叫早服务,起床了,我想吃午饭。
肖战被他咬得睡意全无,刚刚还有些呆滞的眼神像是瞬间被注入灵魂,他翻身将王一博压在身下,一边挠他痒一边逼问:
肖战小朋友,从哪学的这坏招?还王一博式叫早服务呢,你可别想服务他人。
王一博笑嘻嘻地回他:
王一博那我换个名字,叫肖战专属叫早服务,这下满意了吧?
肖战看他还病著,不敢多逗他,只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肖战满意,起床咯。
王一博的衣服还在原先的房里放著,肖战先起床穿戴好,去敲了大通铺的房门,将他的东西都收拾好拿到新开的房间里来。
见其他人都一脸暧昧地看着他,肖战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肖战博博发烧了,我带他单独住着方便照顾,而且他还有点咳嗽,万一把感冒传染给你们不太好。
熊胜笑得更暧昧了:
熊胜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懂。
钱娇娇就是,大家都快成年了,明白!
肖战觉得这真是没法说清楚了,越解释只会让他们越觉得他们欲盖弥彰,索性没有再说话,拿了东西跑路。
王一博在床上懒得动,由肖战给他挑好衣服,他才慢吞吞地换了衣服下床。
肖战想吃什么?你这感冒还没好,吃点清淡的吧。
肖战帮他套上羽绒服,生怕他感冒会再加重。
王一博就去餐厅吃好了,我也没力气走太远。
肖战你早说,我直接买了让人送过来。
王一博那我还是想出门走走的,在屋里躺一天得躺得闷死,而且等他送过来的时间,不如我们自己去餐厅里等,还能吃上刚出锅的热乎菜。
肖战听着他的碎碎念,又去拿了一条围巾给他裹上。
王一博无奈地躲开:
王一博大哥,我们只是去餐厅而已,都不用出门的,你给我裹这么多是想我热死啊。
肖战餐厅里没有暖气,还是多穿点好。
王一博还是被裹成了粽子,不过他想了想,昨天可能还真是在餐厅吹风吹多了,便任由围巾挡住了鼻子嘴巴,头上还戴上一顶毛线帽。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像一个被爷爷奶奶带着出门玩的小朋友,只管把衣服往身上套,就怕孩子受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