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上前布菜,一道道精致菜品依次摆上桌。孟宴臣记得她的口味,避开过于油腻生冷的菜式。他持着刀叉,动作优雅从容,安静地帮她把牛排切得大小刚好适口,一块块整齐码在她的餐盘一侧,金属刀叉碰撞餐盘,发出很低很轻的声响。

尝尝这个,温度刚刚好。
他低声开口,嗓音温润,将切好的那一盘轻轻推到她面前。
我自己可以。

孟宴臣浅浅勾了勾唇角,长睫垂落,耳尖掠过一丝淡淡的浅红,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不碍事。
席间,他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看见玻璃杯里的红酒浅下去,便伸手,姿态绅士地替她缓缓斟上,分寸拿捏得极好,不会倒得太满。见盘子里的配菜少了,就不动声色把盘中口感柔和的菌菇、时蔬分过去一部分。
若是汤汁容易溅到,他会细心把餐盘往她跟前挪近几分。看见她指尖沾了一点酱汁,便抽过温热的餐巾,折叠整齐,递到她手里。
他自己吃得很少,大半心神都放在晓月身上。偶尔自己吃两口,视线也会若有若无落在她脸上。烛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平日里克制疏离的人,此刻全部的体贴都化作细碎的行动,不张扬,也不刻意讨好。

这个鹅肝你试试,不会太腻。
晓月握着叉子,看着餐盘里被细心处理好的食物,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向来习惯独当一面,可她遇到的所有人都喜欢细致到把吃饭的琐事一一替她打理妥当。
孟宴臣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抬眼,对上她的视线时,稍稍错开眼神,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杯壁。

只是不想让你麻烦。
他低声解释,仿佛怕这份太过直白的关怀会给她造成负担。
桌上烛光摇曳,周遭人声遥远。一整顿晚餐,他不擅长说热烈动听的情话,就以这样安静伺候的方式,将藏于心底的在意,一点一点铺陈开来。
餐桌上的烛光轻轻跳跃,暖光温柔覆在两人身上,隔绝了餐厅所有的喧嚣。
晓月慢慢吃着他替她切好的牛排,口感软硬适中,大小刚好一口,不用费力咀嚼,也不用担心仪态失态。她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孟宴臣正垂着长睫,安静处理自己盘中的食物,姿态优雅矜贵,一举一动都透着教养与克制。
可他的注意力,从来没真正落在自己的餐盘上。
他余光始终稳稳锁着她的动作,见她叉子停顿,便轻声询问,嗓音温醇低缓:“不合口味吗?”
“没有,很好吃。”晓月淡淡回了句。
得到答复,孟宴臣眼底才漾开一点浅淡的暖意,继续默默细致照料。
甜品端上桌时是焦糖布丁,表层脆壳坚硬,内里软嫩嫩滑。他自然而然拿起小勺,轻轻敲碎表层焦糖,一点点将布丁划成均匀的小块,剔除掉偏甜过硬的边角,只留最软糯细腻的部分,整齐码在干净小勺上,递到她餐盘里。
动作耐心又细致,没有半分敷衍。4
这孟宴臣也太会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