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 肖铎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继续开口道。
还顺势将放在一侧的手腕一转把她的胳膊架在手背上,平稳托着。
肖铎寒舍简陋,前几日慢待娘娘了
肖铎请娘娘随臣来,后头辟出了个院落,地方还算清静,臣领娘子过去看看。
步清瑶院落?
步清瑶微愣了愣,觉得奇怪,这辟出的院落难不成还能有什么绝美风景?怕只是荒无人烟,图个安静罢了。但当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肖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总不能拒绝了,只好乖乖跟他走。
起初,的的确确像步清瑶想的那样荒凉,但过了垂花门,里面别有洞天,一条曲径通幽的抄手游廊在假山楼阁间回旋,把这春景勾染得更显层次了。
步清瑶没想到啊
步清瑶打量一番周围的景观,可谓是叹为观止,想不到这山外山真别有一番风味。
她撒开肖铎,先行一步往更里跑了过去。
只见,挺立在中心的这树异常高大,枝繁叶茂,看树龄足有百余年了吧!树底下挂着几盏红纱宫灯,白洁的花瓣染上了淡淡一层水红,风一吹簌簌落下来,辗转飘出去几丈远,把树冠下的这一片都铺陈满了。
步清瑶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步清瑶仰起脸,偶有花瓣从颊旁滑过,香气凛冽。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一直想有一棵这样的树。六岁的时有一次背着母亲偷偷在集上买了一株苗,回来种闺房旁的小道里,天天蹲在边上看,就盼着它早早发芽。
结果最后也没能等到它长大,终究是枯萎了。
或许是因为地方太过狭窄没办法生根发芽,又或者是因为太过于悉心照顾—每天浇三四次水。
那时总归是年龄小了些,以为多浇灌就能让它长得快些,谁知道根须汪在水里,后来淹死了,印象里似乎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肖铎这梨树是年下从别处移栽过来的,我以为经过一趟颠簸,今年恐怕要误了花期了,没曾想还能开得这么热闹。
肖铎背着手往树顶上看,风姿卓然。脸上表情很平常,仔细看似是有些暗淡,眼里有疏离的笑意。
话说到一半,肖铎忽然顿了顿
肖铎只可惜了,原本要移来两棵的,另一株经历一个寒冬,没等挖掘就冻死了,剩下这棵孤孤单单,不知道还能茂盛几个春。
步清瑶可以再种几棵,等上三年五载,怎么都能开花了。
步清瑶见他模样不对劲,便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道。
肖铎看了一眼她,没有开口。
过往的回忆肆意蔓延着,每一幕都在将情绪向低落处拉扯,可仔细想想,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嘛,总是要有得有失 ,总是要经历悲欢离合,即便是放不下的也终将成为过去。
肖铎花那么多时间,终不及现成的来得好。我明儿再命人出去打探,挑长成的移植过来,把园子打扮成个梨花林,你说好不好?”
肖铎回过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