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炎阳烈殿,江烟颐漫无目的走,不知时日,不知方位,她感觉到灵力在一点点溃散,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海里有好多声音在说话。
“魏无羡他害死了爹娘害死了阿姐,你落得如今都应他而起!他一死了之!就能还清吗!!”
“不是的!!是我们!!是我们将他逼上了绝路!”
“你就应该跟你哥一样!!立场坚定!!如今落得里外不是人!蓝忘机怎么看你!蓝氏怎么看你!!你根本回不去!”
薛洋啧啧啧,小美人这是怎么了
江烟颐猛然回神,曾消失逃走的薛洋赫然的立在眼前,漫不经心的用手指转了转他的发丝。
一口鲜血涌出,江烟颐支撑不住的扶住一旁的树干,稳了稳身形。
江烟颐你…居然没死…
薛洋真是让你失望了
薛洋你受伤了,我可以帮你…
江烟颐滚…
……
十六年后
“当年围剿夷陵老祖魏无羡,那叫一个壮观。”
“不知手刃这夷陵老祖是哪位名士英雄?”
“还能是谁,他师弟江宗主江澄呗,云梦江氏,兰陵金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四大家族打头阵,大义灭亲,将魏无羡老巢一锅端。”
“我听说,这魏无羡死无全尸,就连帮他的蓝二夫人,就是他之前的小师妹当晚疯了,杀了不少仙门修士后就不知所终,含光君寻遍各地,逢乱必出,也没找回来。”
“这都十几年了,估计早就死了。”
“这江氏也是仙门大家,被这魏无羡真是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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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梵山
山脚下聚集了各家修士,鱼龙混杂。
长街中央,一群修士聚在一起,正严肃的说着话。
“我认为此地,根本就没有食魂兽食魂煞,所有的风邪盘都没有异议。”
“若是没有,这七个镇民的失魂之症又是怎么来的?总不会都得了一种怪病吧?在下可从没听过这种怪病。”
“这风邪盘也不一定每次都灵吧那说不定有什么干扰的东西在附近。”
“也不想想这风邪盘谁造的,我可没听说有什么能干扰它。”
“你这是何意?没人不知道这风邪盘是魏婴做的。可他做出的东西就一定十全十美吗?”
人群中有一女子,从头到脚遮的严实,黑纱遮面,全程她没有参与讨论,静静的在一旁,直到听到魏婴二字,才有了些反应,一双黑瞳微惑,下一秒扫向身后。
一身着带着面具青年骑着一头花驴悠哉悠哉的路过,停在不远处,啃了两口苹果便喂向它嘴里。
莫玄羽你这一口是要把我整只手都吃了?
忽而,一名少女跑过,双眼无神,面带微笑的停在一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方向是一从黑压压山顶,正是大梵山。
这少女在大家面前,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姿势狂野,张牙舞爪,这时,一名妇人提裙奔来,抱着她痛哭:“阿胭,咱们回去吧,回去吧!”
阿胭奋力甩开她,脸上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那青年抬手一击灵力正中少女眉心,她这才停下,虚脱倒去,妇人忙上前接住。
莫玄羽大娘,阿胭姑娘这是怎么了?
“阿胭是我女儿,前段时间,刚刚定了亲…”妇人哭诉着“谁知她的夫君是个短命鬼,那天…他上山去砍柴…便一去不回,阿胭非要上山去找他,没想到她从山里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吃不喝,又不认识人……有的时候也能认识…”
“阿颐,你没事吧?”同行的女子问道。
面纱裹面的阿颐微怔,摇了摇头,看来此行…是来对了…
妇人:“就是她疯疯癫癫总是对着大梵山跳舞…”
“我们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她刚好,她爹又失了魂,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忽然,传来呼救声。
“救命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闻声,阿颐便寻声跑去,是有人被金灿灿的巨网吊在了树上,见有人来,便立马欣喜的嚷嚷。
阿颐看了看这网,不似普通的绳网,她刚欲扬手,身后传来男声。
莫玄羽这缚仙网虽细,但材料乃是上等,牢不可破,除非用更上等仙器斩破
来人正是方才面具少年,牵着驴在她身后,面具虽遮住半张脸,但下颌轮廓流畅,唇红齿白,应是面目俊朗。
阿颐不置可否,不语收回手,看向他,等着他出手。
莫玄羽别这样看我,我可没有
一阵轻灵的踏叶声逼近,二人看去,山林里掠出一个浅色青衫的少年。这小公子眉间一点丹砂,俊秀的有些刻薄,身背一筒羽箭,一柄金光流璨的长剑,手持长弓。
他身上的锦服刺绣精致,金线勾勒的白牡丹在夜里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