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云宁正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宿主,检测到新规则生效。】
【本次穿越者事件,禁止直接干预。】
云宁挑了挑眉。禁止干预?这还是系统第一次提出这样的限制。
【作为补偿,可执行“返老还童”程序。】系统的声音依旧机械,【调整后身份:白糖、豆腐、汤圆、明月、海王星、天王星的姐姐。】
【备注:实力保留,仅身体形态回溯至少年时期。】
“姐姐?”云宁愣住,随即失笑。她当惯了师父,突然要做“姐姐”,倒有些不习惯。但身体变小……似乎也不是坏事。
还没等她细想,一股柔和的能量便包裹住全身,骨骼传来轻微的酥麻感,视野渐渐变低——她低头看去,自己的手变得小巧纤细,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合身的短打,活脱脱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
【形态调整完毕。】系统提示,【穿越者已进入咚锵镇,当前伪装为“游历的戏班”。】
云宁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力量感还在,韵力流转自如,只是这具身体比之前灵活了许多。她刚走出两步,就看到白糖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鱼干。
“姐!你看我找着啥了!”小白猫(没错,这一世他还是只猫形)兴奋地举着鱼干,尾巴翘得老高,“王大叔家房梁上藏的,放了好多年还没坏呢!”
云宁看着他圆滚滚的脑袋,忍住想揉一揉的冲动——现在是“姐姐”,得有姐姐的样子。“藏那么久,早过期了,扔了吧。”
“啊?”白糖一脸可惜,但还是听话地把鱼干扔进了垃圾桶,“对了姐,镇上新来个戏班,听说会变戏法,去看看不?”
“戏班?”云宁心头一动,想必就是那几个穿越者了。“走,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镇口,就看到豆腐和汤圆围着一个戴小丑帽的男人,他手里正抛着彩色的球,引得姐妹俩阵阵惊呼。不远处,明月抱着剑站在树旁,眉头微蹙地看着一个穿戏服的女人——那女人正拿着一把和明月佩剑相似的道具剑,嘴里念叨着“好剑好剑”。海王星和天王星则被一个壮汉拦住,听他吹嘘自己的“神力”。
“看来都对上号了。”云宁在心里对系统说,“他们想干什么?”
【目标:白糖的“好运鱼干”(含微弱气运)、豆腐汤圆的“灵草香囊”(含治愈本源)、明月的“佩剑仿品”(试图以此混淆残魂)、海王星天王星的“默契信物”(含共生之力)。】
云宁了然。这次不抢真东西,改骗了?
“白糖,过来。”云宁朝小白猫招手,“你那鱼干说不定没扔干净,去垃圾桶再找找。”
白糖一脸疑惑,但还是跑了过去。趁他离开的空档,云宁走到豆腐汤圆身边,假装看小丑抛球,悄悄用韵力在她们的香囊上画了个隐蔽的符文——这是秩序之力凝成的“防伪符”,外人碰了只会觉得是普通香囊。
那戴小丑帽的男人抛球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感应不到香囊里的能量了。
云宁没理他,转身走向明月。“明月,你看那把道具剑,是不是很像你丢的那把?”她故意提高声音。
明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根本没丢剑,云宁这是在提醒她。她顺着话头看向那女人:“确实像,不过我的剑可没这么轻。”说着,她握紧了手里的真剑,剑身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光。
穿戏服的女人脸色微变,讪讪地收起了道具剑。
最后是海王星和天王星。云宁走过去,一把挽住两人的胳膊:“哥,你们不是说要去后山砍柴吗?再不去天就黑了。”
海王星和天王星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配合地跟着她走。那壮汉想拦,却被云宁一个眼刀瞪了回去——那眼神里的威压,哪像个少女该有的?
走远后,白糖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姐,没找到鱼干啊……”
“找不到就算了。”云宁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次没忍住,“那戏班看着怪怪的,以后别靠近了。”
“哦。”白糖似懂非懂地点头。
夕阳下,六个少年少女的身影并排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云宁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弟妹们,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直接干预,不代表不能守护。
做姐姐的感觉,好像……也挺妙的。
【检测到穿越者目标全部落空,正在撤离。】系统提示,【规则任务完成。】
云宁笑了笑,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不管是师父还是姐姐,只要能护着他们,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系统提示:穿越者核心任务已锁定为“收集猫土信物”,此任务期间禁止直接干预。其余非核心事件,宿主可自由行动。】
云宁看着眼前蹦蹦跳跳追蝴蝶的白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玉佩——那是用当年修复“元初锣”时剩下的边角料雕的,里面封存着一丝混沌初开的韵力。
“姐,你看我抓着啦!”白糖举着网兜冲过来,网里的蝴蝶扑棱着翅膀,翅尖带着淡淡的金光。云宁认得,那是只“忆蝶”,翅膀上的花纹会随接触者的记忆变化。
果然,白糖刚碰到网兜,蝴蝶翅膀就浮现出他昨天偷吃鱼干被王大叔追打的画面。白糖脸一红,慌忙把蝴蝶放走:“姐你别看!”
云宁笑着揉他脑袋:“知道错了就好。对了,昨天让你背的《韵力心法》,背会了吗?”
白糖立刻蔫了:“……就、就差最后一段。”
“那还不去背?”云宁作势要敲他,小白猫却突然指着远处:“姐你看!那戏班在河边埋东西!”
云宁望去,只见那穿戏服的女人正往柳树下埋个木盒,动作鬼祟。按系统规则,收集信物属于核心任务,她不能直接阻止。但……
“白糖,”云宁忽然扬声,“听说河边的柳树根能治你上次摔跤的瘀伤,去挖点回来。”
“哦!好!”白糖拎着小铲子就冲了过去,刚跑到柳树下,就“哎呀”一声踩在木盒上,铲子一歪直接刨开了土——木盒里的“诚信符”(据说是能偷取他人承诺的信物)滚了出来,被忆蝶翅膀一扫,瞬间化作青烟。
穿戏服的女人脸色铁青,云宁却若无其事地喊:“白糖小心点,别把人家埋的‘垃圾’刨出来了,脏得很!”
【系统提示:非核心干预,符合规则。】
傍晚,云宁坐在门槛上看明月擦拭佩剑。明月突然道:“姐,那戏班的人总盯着我的剑穗,你说他们是不是想偷?”
云宁抬头,见那戴小丑帽的男人正假装看风景,视线却黏在剑穗上——那穗子是用“同心草”编的,属于非核心信物。
“想偷?”云宁挑眉,“简单。”她摘下发间的银簪,“把这个换上。”银簪上刻着“清心咒”,邪祟不近身。
果然,当晚戏班趁夜溜进院子,刚碰到剑穗就被弹飞,还被闻声赶来的白糖用弹弓打中了脑袋。
【系统提示:干预有效,未触碰核心规则。】
云宁看着窗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弯起。不能直接动手又怎样?护着身边人,总有别的法子。
就像此刻,白糖举着刚背会的心法跑来邀功,明月把刚烤好的鱼干递过来,豆腐汤圆端着新熬的药汤……这些琐碎的温暖,才是最该守住的东西。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
云宁低头抿了口药汤,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规则管得住手,可管不住她让“意外”发生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