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善和白愁飞终于来到了铁链桥前。那铁链桥横跨在一道深谷之上,桥下是湍急的河流,河水奔腾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若地狱的怒吼。铁链桥在夜风中摇晃不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白愁飞急切地说着:“快!”
雷善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铁链桥。她的脚步轻盈而坚定,白愁飞紧跟其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在铁链桥上前行,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可刚到了中间,雷天的人便已经前后夹击,二人无路可逃。
雷天站在铁链桥的这一端,望着对岸的雷善和白愁飞,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大声吼道:“我看你们往哪儿跑。”
雷善心中一沉,她知道,雷天既然能如此迅速地带人追过来,那必然是雷意那里出了事情。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她深知,这一场与雷天的博弈,自己或许已经处于下风,但她的骨子里,却有着绝不轻易认输的倔强。
雷善转过头,看向白愁飞,眼中满是愧疚,她轻轻拽住白愁飞的衣服,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有可能是我赌输了,对不起,不该带你来楚河的。”
白愁飞手中紧握着短剑,那短剑上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的血迹。他微微侧头,看着雷善,眼神坚定而温柔,抽空安慰她道:“没死就不算输。”
雷善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白愁飞,看向身后那密密麻麻的追兵,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深知,以他们两人之力,想要对抗如此众多的敌人,无异于以卵击石。她缓缓说道:“人数太多了,纵然我们两个武功再高,也杀不出去的。我是六分半堂总堂主,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雷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扭头看了一眼桥下那湍急汹涌的河流,“我的死活,我自己来定。”她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从桥上跳了下去。
白愁飞见状,大喊了一声:“雷善!”,见她已经跳下去,他没有丝毫的思考,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生死,都要与雷善在一起。
落入水中的雷善,被冰冷的河水瞬间包围。她奋力挣扎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就在这时,她看到紧跟而下、逐渐沉下去的白愁飞。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她深知,白愁飞这样子分明是不会水,可他竟然真的陪着她跳了河。
雷善急忙游到他身边,看着有些要窒息模样的白愁飞,心中又气又急。她忍不住埋怨道:“白愁飞,你下来之前都不知道先吸气吗?”
她无奈地闭上眼,知道此刻唯有自己能救他。她深吸一口气,主动将唇瓣凑了过去,覆于白愁飞唇上。她在给白愁飞渡气,在她心中,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这里。毕竟,他是为了自己才陷入如此绝境。
两唇相碰的那一刻,白愁飞震惊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他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少女就已经把唇瓣离开,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一旁游去。终于,他们游到了一处隐蔽的岸边,直到看不见雷天等人的踪影才上岸。
此时的天气算不上暖和,两人浑身湿透,穿着一身湿衣站在岸边,冷风一吹,不禁瑟瑟发抖。白愁飞强忍着寒冷,四处寻找可以取暖的东西。他找来几根木头,搭在两人中间,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准备将衣服晒干,这样既能取暖,又能避免两人之间的尴尬。雷善见状,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她亦是脱掉了外衣放在木头上。毕竟,穿着湿衣只会让他们更加寒冷,甚至可能生病。
他们静静地坐在木头旁,等待着衣服晾干。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河水奔腾的声音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白愁飞不时地看向雷善,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责备,只有关切与温柔。雷善则低着头,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愁飞,这个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男人。
等晾的差不多了,白愁飞打破了沉默。他轻声对雷善说:“你先穿好衣裳。”然后,她便背过身去,一件件穿上自己的衣服。她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在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雷善系腰带的同时,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白愁飞的后背。她想起之前雷纯和自己说过,她用簪子捅了那晚企图伤害自己之人的后背。她仔细观察着白愁飞的后背,发现的确没有被簪子捅伤的痕迹。她心中松了一口气,至少,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敌人。
雷善抬起头,看着白愁飞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你明明不会水,为何还往下跳?”
白愁飞穿上了自己的外裳,听见她问的话题,身体微微停顿了一刻。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雷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认真地回应道:“因为你跳了。”
雷善心中一震,她没想到白愁飞会如此回答。她低下头,心中涌起一阵愧疚,轻声问道:“你不怪我出卖你吗?”她不敢直视白愁飞的眼睛,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失望与愤怒。
白愁飞系上腰带,保持着礼数,没有看雷善,只是平静地说道:“你没有出卖我。”他知道,雷善虽然曾有过那样的打算,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救他,这就足够了。
雷善抬起头,看着白愁飞,眼中闪过一丝平静:“雷天愿意帮我,筹码是交出你,你在京城杀的五大高手是他哥哥。”
这件事情白愁飞已经从雷天口中知道了,他不在意这些,反正最后雷善还是来了。
白愁飞微微点头:“我知道,但你不还是来救我了吗,那就不算出卖。倒是你,那么高都敢往下跳。”
雷善无奈地叹了口气:“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会跳。人到绝地,无论何事都要试一下,为了活着,只能这样。”
雷善看着白愁飞,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愁飞,要不你跟着我。”
她紧紧地盯着白愁飞,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否愿意与自己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雨。
白愁飞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问道:“什么?”
雷善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急忙掩饰道:“没事,随便一说。”
白愁飞没有再追问,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道:“雷天的人应该认为我们已经死了,就算他们搜尸体,我们也沿着河漂了一段时间了,他们没那么快追上来。”
他思索片刻,提议道:“我们沿河找路,尽快离开楚河镇。”
雷善却从坐着的石头上站起来,她摇了摇头,不赞同白愁飞的提议。她更想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缓缓说道:“不,我们得回霹雳堂去。”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还是打算再次赌一下。她想,雷意没能拦住雷天可能只是来的较晚,但是雷天的人现在还没来抓他们,那就说明雷意很可能成功了。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毕竟,收服霹雳堂对于她和六分半堂来说,至关重要。
白愁飞看着雷善坚定的眼神,心中虽然有些担忧,但他尊重她的决定。他知道,他们辛苦这么久,闯都闯了,不能就这样白费。他微微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在回来的路上小心翼翼地前行,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遇到危险,倒算是顺利。
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霹雳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气息。雷善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白愁飞则紧紧跟在她身后,手中紧握着短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他们知道虽然危险重重,但依然坚定地向着目标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