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西北边陲。
两大高原汇合处,人文始祖伏羲出身地,曾经繁华的丝绸古道,自古兵家要塞,在历史的浪潮中,渐渐失去了色彩,成为了华夏落后的代名词。
从早上省城开始,大巴换城郊小巴,又从城郊小巴换到三蹦子,一路颠簸扬尘,向着白石山驶去。
车斗里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型修长,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要不是那一副又像是骄傲又像是吊儿郎当的懒洋洋表情,可以算得上是个帅哥。
正午时分,眼中终于渐渐显现出一座钟林毓秀的大山,在周围黄土高原山脉包围中隐匿着一抹绿。看着那一眼的翠绿,在这燥热的三伏天仿佛心灵都清凉了几分。
“大哥,谢了哈。”李牧白跳下三蹦子,掏出软红云递给司机一根,挥挥手大喊道:“注意安全,走啦”。司机点头示意一脚油门,突突突又是一顿黑烟扬尘而去。
拍打完身上的灰尘和已经被尘土染白的头发,李牧白顿了顿身形,望着眼前的大山,默默道:“回来了。。。”随后,紧了紧背包大步向山脚下走去。
白石村,山脚下的小村庄,村民人情淳朴,与世无争,在这喧嚣的尘世里仿佛遗世般的小桃源,被一声问候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哎,王婶儿,晒谷子呐”,“李大爷,树下乘凉呐?那烟渣子给我卷一棒子呗,都好久没抽过烟叶了”。一进村,李牧白大嗓门嚷嚷道。
“哎吆,这是?呀,白娃儿回来啦,这娃”。王婶儿拍拍衣襟揉了揉眼睛,热情上去抓住李牧白的手说:“刚回来么?饿了没?走,去家里吃馍,婶儿今个早才烙的。”李大爷磕了磕烟斗拍拍身边示意过来坐下:“你这怂娃,知道回来啦?这几年都干啥着咧,好着没?” “哈,李大爷你还不了解我啊,肯定差不了么,那城里的老板,可看的起我咧。 我跟你说哈,那城里的老板娘,可水灵咧”。李牧白一脸懈怠的坏笑道。“你这娃还没个正形儿”李大爷笑骂。“王婶儿,你忙你的,我自个儿进去拿。”脱掉身上的背包仍在大树下,一边熟悉的走进王婶儿家一边咕囔:“这鬼天气热死个人哩,总不成又要发雨了吧。”
过了半分钟李牧白嘴里叼着一大块馍走出来,倚着大树下坐倒,和李大爷,王婶儿边唠边吃馍。渐渐地睡完午觉的乡亲陆续出来纳凉,端着茶缸子围作一团。
“白娃儿啊,这几年了,媳妇儿有了没啊?”“白娃子,这几年在省城干的啥工作?”“白娃,这次回来是给李老道烧周年纸吧?差不多到时间咧”。。。。。。乡亲们每人一两句让李牧白应接不暇。
“省城的小媳妇儿哪能看上咱这村村洼洼出去的,”“除咧犯法咱不干,啥都干呗。当司机,售货员,保安,公司里上班,有钱挣就行,咱也没念过大学,现在工作都不好找哩,这次好不容易请咧三天假,回来给老头子烧纸么”。李牧白咂着李大爷的旱烟棒子,应付着乡亲的七嘴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