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木屋的主人醒来了,她小心地确认没有怪之后,打开门,手握一把铁质小刀和一个篮子,出门采花和蘑菇。这时,她望见远处有一群嚼草者聚在一起,她好奇地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心观察周围。
因为雾很大,即使现在是早晨,她也无法看清楚它们在干什么。
等她走到嚼草者旁,当将嚼草者赶走后,她看见了那东西,不禁吓得高声尖叫起来。
那东西已经被嚼草者啃得浑身是血,胸口处还有一个比拳头还大的洞,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心脏在微微抖动着。
没错这个活的“尸体”就是洋。
她朝洋身后望去,一条长长的血路延伸了近五十多米远,在血路的尽头有一具尸体,尸体的不远处还有一颗闪闪发亮的石头类的东西。
她兴奋极了,她朝那枚石头跑去,想将它捡起,但在她触碰的一瞬间,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她击飞出四五米远,她立即明白这个石头与洋有关,她在周围努力寻找,终于找到了那根火把,她将其拾起再次去接触石头,但仍被弹了出去,她明白了,只有用这根火把击退不可名状的生物的人,才能持火把捡起它。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把之前差点置洋于死地怪物尸体掏了个干净,站起身,拍落身上的尘土,走向洋,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回到房间,拿出一些干草,给洋建了个小屋。
几天后,洋醒了。
洋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身上都是伤,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又感到阵阵剧痛从胸口处袭至全身,他这时才注意到他左胸被掏了一个大洞,他感到十分震惊。
他费力地低下头去仔细观察着伤势,他每次呼吸,都感到一抽一抽的疼,他怀疑之前的怪物咬断了他的肋骨,他突然又感觉当时没有摸尸十分的亏。
洋用手伸进洞中,小心地触摸着自己的肋骨,他感觉越摸越不对劲,似乎有几根肋骨比其他的粗了一点,他凭着火光观察了一阵后,直呼牛逼!
他断掉的肋骨不知被哪个好心人用一种未知金属给接上,他对此很满意,毕竟在遇到一些专挑心脏位置攻击的生物就拿他没策了,也许吧。
洋在检查完自身后,才开始打量周围环境,他本想起身下床,但他发现自己太虚弱了,别说下床了,就连能不能起身都困难,只能坐在床上观察四周。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极为简陋的小屋内,就只有一扇门和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有一些消毒的药,他伸手去拿了一瓶,要发现只是一些在原世界就有的消毒用的碘。
洋又继续用手摸索着,摸到了一个针管,拿来一看发现是堆符文,洋虽然有很丰富的经验,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符号,盲猜是肾上腺素就给自己手臂上来了一针,瞬间,他感觉整个人精神饱满,也不觉得疼了,立刻蹦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后,并没看见背包,便断定是被拿走了,于是便准备去木屋里找人说教。
洋愤愤地推开门,惊恐地发现外面还是黑夜,到处是怪物,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离木屋有两百多米远。
但兴奋过度的洋却直接冲了出去,径直向木屋冲去。夜晚,能见度太低,洋根本看不到路,只能看到木屋的光。
洋却幸运地快速来到木屋,猛地撞向木门,“啪嚓”木门被直接撞烂,洋一头栽倒在地上,随后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洋猛地起身,观察着这间屋子,他看见了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手枪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洋由于兴奋过度,脑子出了问题,径直向她冲去。
三声枪响过后,洋应声倒地,那个小女孩恐惧地紧握着枪口还冒烟的枪,失声痛哭着。
夜晚是如此的恐怖,随着一阵阴风刮过,给在外面游荡的怪物带来了不安,原本闹市般的草原上,瞬间如死一般静寂,女孩的哭声却未因此消停。随着木屋最后一盏灯被风给吹灭,女孩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当药效刚刚过去,洋便苏醒了,浑身的巨痛让他无法爬起,呼吸也十分困难,他用尽力气才勉强翻过身来,接着他用右手在胸前的洞中摸索,摸到一颗子弹,刚好卡在了“强化”后的肋骨之间,他用手使劲一扣,随着子弹被扣出,呼吸也变顺畅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仍然活着,开始大口呼吸,即便他每次呼吸都引得阵阵剧痛,但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
此时,外边的太阳已经缓缓升起,却仍然无法驱散这重重的迷雾,洋在观察好房间的布局后,向女孩的尸体爬去,那女孩的胸口似乎被什么整个贯穿过,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洞,整个身体像是被榨干了一样,犹如一具干尸,手中还拿着一把枪,洋忍着剧痛缓缓爬向那具尸体,从尸体的手中夺过手枪,清点了一下子弹的个数后,准备去寻找自己的背包,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洋的身体开始溶化,他开始还没注意,直到他感觉左眼似乎睁不开了,他用左手揉了一下左眼,突然感觉自己的脸如同黏液一样又湿又黏。他惶恐地收回左手,随后他看见了令他恐惧的一幕,他左脸如黏愁物一样,从他的头部延伸到手上,紧接着,他感觉得就只是抬左手也变得十分吃力,手上还出现了熔化的现象,最后整只手都缓缓滴落至地面。
洋愣在原地,惊恐的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时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地板下浮出,它看着地上在起不能的洋,缓缓向他走去并蹲在他身旁,用“手”开始触碰洋的身体,被触碰到的地方都开始熔化,洋根本就没有力量能让他避开它的触碰。
洋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绝望,他无法移动被熔化的身体,即使没对他造成伤害,但这迟早也会被那个家伙给整死的,那黑色的家伙站在阴影之中,看着洋,好似丛林中的大型猫科动物在玩弄着自己的猎物时,看着猎物的眼光。
洋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和头部并没有完全融化,而且那家伙还没摸过他的头和右手,洋抬起头,刺眼的阳光使他无法睁开眼,他瞬间明白了右手没有融化的原因,他发现那家伙只能在阴影内移动,就说明它无法接触光。
洋想起他曾看见桌子上有一盏灯,只要打开灯,那家伙就会消失,于是洋用右手带动头爬到桌子旁,并伸出右手够住桌子边,吃力地将头抬到桌面上,终于看到了那盏灯,洋伸出右手去抓,但灯却往下一沉,从桌面上陷了下去,随后整个桌面开始熔化,洋穿过桌子落向地面,但又像落入水中,沉入地下。
窒息感和灼烧感袭遍全身,洋的头和右手被烫出许多水泡,身体还不断下沉,他不得不疯狂用右手在如水一般的地里滑动着,但在滚烫黏稠的融化物中,想要向上浮是十分困难的,待他刚把头浮出地面,就见那怪物手持一把刀向他刺来,洋将头一扭,刀险些刺穿他的头部,划破了他的脸,他随即发现掉落在自己极度扭曲的身体边的枪,便用右手不断向上划去。
洋也是人生中第一次感到生命垂危,他感觉自己所处的熔化物变得越来越烫,洋伸出的右臂突然燃烧起来,那剧烈的灼烧感令他痛苦万分,火光点亮了房间,那怪物却躲到了二楼,杨感受到死亡将至,自己将会被火活活烧死,他拼命向前爬去,当枪被抓起的瞬间化作钢水,随后洋用尽全身力气将钢水洒向天花板,随后倒在也开始起火的地面,缓缓沉下去。
天花板被熊熊烈火点燃,整个木屋也被烈火燃尽,那黑色的生物也因此消散,与女孩的尸体化作烟尘向海的方向飘去。
三天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木屋废墟。他在这发现了一具“尸体”,头部和右臂重度烧伤,但身体其他地方除了胸前的洞,一切正常,甚至还有呼吸,搜刮了房子后,便带着这具“尸体”离开了这里。
他走后,木屋废墟又恢复平静,夜晚再次来临,这又热闹起来,许许多多的怪物在这安置巢穴,在废墟之中,一本破烂不堪的书被风吹开,一张照片露了出来,是一张全家福,它所夹在书中的那两面纸上写满了对亲人思念的语句。
黑夜将这份亲情埋没了,这片废墟也就此埋没了。
风再次吹过,将书轻轻的合上,月光穿透了迷雾照在书上,封面镀上了“没有人会记住这一切”的文字在废墟中反射出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