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喝醉之后的人总会不受控。林清荷觉得那么多个黑蒙蒙的夜，都像黑洞一样不停的拉着自己下坠。一直是李墨她们为她心理疏导，可她还是放不过自己。

林清荷实在是不明白困住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屋里早已经烟雾缭绕，林清荷再放起安和桥，那是从前林望最爱给她唱的歌，后来也成为林清荷最爱的歌。

想到那几张被揉成团的检查报告。林清荷才明白最近的无数次情绪失控原来是因为生病了。

最终又一次失控的大哭。

姜妍听到声音，马上跑到了林清荷的卧室。林清荷就那么坐在床上，眼泪不停的掉啊掉，指缝中夹的烟还在抖。

姜妍实在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却又无可奈何的坐在了她床尾。

“让我在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林清荷唱歌很好听，她愣了神，静静听她唱下去。

“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

最后一句林清荷唱的极其温柔，不知不觉的趴在了姜妍身上。

“姐姐好软……”喝醉的林清荷比平时乖了不少，就这么静静的趴着，不吵也不闹。

姜妍又注意到了林清荷的耳朵，上次只是九个耳洞，不知何时，耳蜗处又多了一个。

“小荷很喜欢穿孔吗？”

林清荷长叹了一口气。“嗯，很喜欢。”

不知何时，穿孔成了林清荷发泄情绪的一个方式。父母离婚，她穿了第一对耳洞。父母再婚，她打了第二对。

林泽轩出生，爸爸彻底把她赶出去，她穿了第五个耳洞。因为她觉得这次的别离，再也不值得她去平衡的穿一对，仅仅是一个耳洞，足以让她记住，彻底被亲人抛弃的痛。

考上大学后，她和唐栀一起去打了耳蜗。这是她的，第七个耳洞。直到林望走后，她在冷的发抖的冬天，又去打了一对。

九个，一个不少。

而最近的那个耳蜗钉，是她对姜妍的赤诚。

“耳蜗打的最疼，这个钉子，是给姐姐的。”林清荷趴在姜妍腿上，低声呢喃着。

姜妍撩起了她的头发，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个耳洞，然后轻声问道：“疼不疼？”

“你是第一个问我疼不疼的人。”

门口的等等痴痴的看着相拥的两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自己乖乖的回去睡了觉。姜妍顺势把小孩揽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荷唱歌很好听，能再给姐姐唱一首吗？”

“想听什么？”

“如果爱忘了。”

很久后的林清荷才知道，原来这首歌是写给两个女孩的。

如果爱忘了，

泪不想落下，

不能给我的，

请完整给她。

姜妍觉得林清荷的歌声很神奇，总能让人被感染。“小荷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姐姐？”

林清荷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盯着姜妍。难道还是被发现了吗。

“心里生病呢，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姐姐都能陪你治好。”

“听话，明天我去拿药，我们好好治疗。”

手机里还放着音乐的伴奏。林清荷此刻就这么看着姜妍，觉得有无限的爱无法向她表达。最后竟鬼使神差的，轻轻吻了上去。

姜妍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细心的回应。女孩和女孩的接吻不同异性，那是柔软的共存。安静又躁动的灵魂救赎。

这个吻缠绵了许久，姜妍结束的时候还喘着粗气久久不能释怀。

“晚安，小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