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贺峻霖被他护在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绷紧的背部肌肉下蕴藏的暴怒。
陈森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横肉不住颤抖:"严、严总,这都是误会..."
"误会?"严浩翔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你刚才说谁是玩具?"
陈森额头渗出冷汗,后背撞上落地窗。
窗外是二十八层的高空,霓虹灯在他扭曲的脸上投下诡谲的光影。
贺峻霖下意识抓住严浩翔的衣角:"别..."
话音未落,严浩翔已经一拳砸在陈森脸上。骨骼碰撞的闷响伴随着玻璃杯落地的碎裂声,陈森摔在茶几上,鼻血喷溅在雪白的桌布上。
严浩翔不语,只是一味痛殴,揪着陈森的领带将他提起来,又是一记勾拳。
脑子里回想的都是刘耀文的声音。
贺峻霖的遭遇使刘耀文的声音都有点发抖,“三年前,贺峻霖为了得到丁程鑫的消息,不惜设计委身于知名导演陈森……却没想到这人是个极其的变态,贺峻霖不肯……被囚禁……殴打……封杀……”
严浩翔的眸色越来越深,所以的愤怒都化作拳头,拳拳到肉。
贺峻霖从未见过这样的严浩翔——暴戾、失控,像头被触怒的野兽。他冲上前抱住严浩翔扬起的手臂:"够了!会出人命的!"
严浩翔的拳头悬在半空,手背关节已经渗血。他低头看向贺峻霖,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转过去。"他突然说,同时脱下西装外套罩在贺峻霖头上,"别看。"
贺峻霖眼前一片黑暗,只听见布料摩擦声和沉重的闷响。当他终于扯下外套时,陈森已经瘫软在地,而严浩翔正用湿巾擦拭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脏东西。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宋亚轩带着保安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倒吸一口凉气:"霖霖!你没事吧?"
贺峻霖摇摇头,目光却黏在严浩翔的背影上。男人背对着所有人,肩线在凌乱的衬衫下起伏,像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处理掉。"严浩翔对赶来的保镖说完,转身握住贺峻霖的手腕就往外走。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严浩翔!你弄疼我了!"贺峻霖挣扎着,却在看到对方侧脸的瞬间怔住——严浩翔眼角泛红,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
电梯门关闭的刹那,严浩翔突然将他按在镜面上。滚烫的呼吸带着血腥味扑在颈侧:"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严浩翔声音嘶哑,"他碰过你哪里?"
贺峻霖睫毛轻颤。这是他们之间从未触及的禁区,那些被时光掩埋的伤口此刻鲜血淋漓地摊开在灯光下。他摇了摇头,不做解释地看着严浩翔。
他试图推开严浩翔,却被搂得更紧。男人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快得不像话。
"都过去了,"严浩翔低头埋在他肩窝,声音闷得发颤,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严浩翔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踹开总统套房的门。贺峻霖被轻轻放在落地窗前的羊毛毯上,整座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脚下流淌。
"看清楚。"严浩翔单膝跪地,捧起他的脸,"从今天起,没有谁能让你害怕。"他的拇指擦过贺峻霖微颤的唇瓣,"包括我。"
贺峻霖看着面前的男人, 无比认真地宣誓着他的爱意,他忽然觉得自己如此幸福。
"傻子..."贺峻霖想笑,却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你打人好丑。"
严浩翔怔了怔,也跟着笑起来。他低头查看贺峻霖被攥红的手腕,吻轻轻落在泛红的皮肤上,“疼吗?”
贺峻霖点点头。
"下次不会了。"严浩翔望进他眼底,郑重得像在起誓。
远处传来新年钟声,贺峻霖忽然想起什么:"宋亚轩还在楼下..."
"早让人送他回去了。"严浩翔变魔术般拿出冰袋敷在自己红肿的指关节上。
贺峻霖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凑近,在严浩翔错愕的目光中,轻轻碰了碰他受伤的嘴角。
严浩翔眸色骤深。他扣住贺峻霖的后脑,将这个浅尝辄止的触碰加深成缠绵的吻。窗外万千景色都蒙上了薄雾,唯有唇齿间的血腥味与泪水的咸涩,成为两人最真实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严浩翔坐在窗边轻抿手中红酒,看着贺峻霖早已熟睡的脸,伸手拨通了刘耀文的电话。
对面说了两句。
严浩翔只轻飘飘说了一个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