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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章

倾心者是你

王一博在ICU躺了整整两天两夜,才转到了普通病房。

这期间,肖战没有合过眼。

他那条被打断的右腿因为没得到及时的正规处理,肿得像大腿一样粗,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他还在发着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但他死活不肯去病床上躺着。

他就搬了一把破木椅子,像一尊生了根的枯萎雕像,死死守在王一博的床边。

护士来查房,看不过去,递给他一盒退烧药:“这位家属,你自己都快烧成肺炎了,去挂个水吧。”

肖战摇摇头,嘴唇干裂得直渗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不用……把钱省下来,给他用最好的药。”

他现在身无分文。卡被冻结,房子被收走。他甚至去求了那个开车送他们来的好心人,借了五百块钱,才勉强交上了王一博的初步治疗费。

王一博醒来的时候,是傍晚。

他稍微动了一下,牵扯到了背上的肋骨,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这么一点细微的动静,趴在床边打盹的肖战猛地惊醒了。他像触电一样站起来,却因为那条断腿使不上劲,直接狼狈地跌跪在地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跪在地上仰起头,紧张地看着王一博,声音都在发抖:“啵啵!你醒了?哪里疼?我这就去叫医生!”

王一博转头,看着跪在床边的肖战。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肖战吗?浑身是伤,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浑身散发着劣质消毒水和血腥味,简直像个乞丐。

“水……”王一博声音虚弱。

“好好,水,马上!”

肖战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倒了一杯温水,拿了根棉签。他不敢直接喂,怕王一博呛到。他走到床头,手腕抖得厉害,棉签刚碰到王一博的嘴唇,就因为手抖戳到了他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肖战吓得猛地把手缩回来,像做错了天大的事,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太笨了……我重新弄……”

王一博看着他那副卑微到极点的样子,心里堵得发慌。

他没说话,肖战就当他默许了。肖战极其小心地重新沾了水,一点一点地润湿他的嘴唇。喂了小半杯水,王一博偏过头,表示不喝了。

肖战赶紧把水杯放下,然后局促地站在床边,双手紧紧绞着衣角,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战哥。”王一博突然开口。

肖战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受罚的小学生:“我在!”

“你腿怎么了?”王一博看着他那条明显肿胀、打着简易夹板的右腿。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不疼,一点都不疼!”肖战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把受伤的腿藏在椅子后面,仿佛生怕王一博觉得他是个累赘。

王一博眼眶一酸,索性闭上眼不理他。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里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且压抑的相处模式。

肖战把“卑微”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吃饭的时候,肖战自己舍不得买盒饭,每天只吃从医院食堂后厨讨来的剩馒头。但给王一博买的,全是顶好的骨头汤和营养餐。

他端着热腾腾的汤,跪在床边,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吹凉了喂给王一博。

“啵啵,再喝一口,医生说这个对骨头好。”

王一博稍微一皱眉,肖战立刻吓得手一抖,脸色惨白:“是不是太烫了?还是不想喝这个?我……我马上去换!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

“我不想吃,拿开。”王一博心情烦躁,他现在虚弱得连翻身都做不到,全身上下插着管子。

肖战的手僵在半空。他不敢强求,端着碗默默地退到一边。

可过了半个小时,怕王一博饿坏了胃,他又不知死活地凑上去,把重新热好的粥端过来,声音里带着祈求:“啵啵,就吃一口好不好?哪怕一口……你不吃,伤口好得慢。”

“我说了我不吃!你听不懂人话吗?!”王一博猛地一挥手。

“啪!”

滚烫的粥碗被打翻在地,热汤泼了肖战一手,立刻红了一大片。

“对不起!是我没端稳!我重新去买!”肖战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烫伤的手,而是慌忙拿纸巾去擦地上的污迹,生怕弄脏了王一博的病房。然后,他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跑去外面重新买。

看着肖战佝偻着背,一瘸一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王一博死死抓着床单,把脸埋进被子里,压抑地哭出了声。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明明心疼得要死,但一想到肖战为了他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一想到那个曾经能翻云覆雨的男人现在为了他连尊严都不要了,他就控制不住地想发脾气。

到了晚上,王一博因为伤口疼得睡不着,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肖战就趴在他床边,用那只烫伤的手,极其轻柔、极其卑微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

“啵啵乖,哥哥在,睡着了就不疼了……”他像哄小孩一样,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王一博听着那个虚弱到极点、沙哑到极点的声音,突然一把抓住肖战的手腕。

“肖战。”王一博在黑暗里睁着眼,眼泪无声地流。

“我在。”肖战立刻凑过去。

“你到底图什么?”王一博声音颤抖,“你为了我,什么都没了,连条狗都不如。你现在被我打、被我骂,还要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我。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你死了,我就不用还债了!”

肖战愣住了,随即眼泪疯狂地砸下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病床前,把脸埋在王一博的掌心里,哭得像个孩子。

“一博,我死不足惜……但我现在连死都不敢死。我怕我死了,那个叫肖虎的再来欺负你,我怕你没人喂饭,怕你半夜疼醒了没人给你揉。我欠你的,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完。你就当我是个不要钱的奴隶,别赶我走,行吗?”

黑暗中,王一博的手指尖剧烈地颤抖着。

他缓缓抬起手,摸到了肖战满是泪水的脸。那张脸曾经光滑、英俊,现在却满是硬硬的胡茬和还没愈合的伤口。

“笨蛋……”王一博哽咽着,用尽全力,把肖战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你真是全世界最没用的Enigma……”

感受到王一博的纵容,肖战趴在他胸口,发出了极其压抑、极其悲惨的呜咽声,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绝望都哭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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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
作者大大

会不会写的有点狗血啊?不要介意哦~

作者大大
作者大大

有宝子说看的揪心,想看后续的,那就在评论区说说下章想看虐的还是甜的捏(主要是最近灵感枯竭了)

作者大大
作者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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