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

合作推进的第三个月，欧洲市场的预热数据传来，ZSWW的新产品预订量突破预期，董事会上一片欢腾，肖振雄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松动。肖战却没松气，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王氏那边的对接会，他坚持每场都亲自到场，哪怕王一博从未单独给他过任何交流的机会。

这天对接会结束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肖战收拾文件的动作慢了半拍，看着同事们陆续被接送的车接走，而他特意没让司机来，手里只攥着一把昨天从公司随手拿的、伞骨有些松动的旧伞。

王氏的项目总监客气地问

肖战刚要摇头，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王一博站在会议室门口，黑色风衣的下摆沾了些雨珠，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肖战的心脏骤然缩紧，喉结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项目总监识趣地告辞，偌大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王一博率先转身

雨声敲打着走廊的玻璃窗，两人并肩走着，伞面稳稳地罩在头顶，没有一丝雨丝落在身上。肖战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人，他的侧脸线条依旧凌厉，只是下颌线比出国前柔和了些。

肖战忍不住问道

王一博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前方

肖战的心微微一颤——他以为自己的这些小习惯，王一博早就不在意了。

到了停车场，王一博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肖战下意识地拒绝，他怕这份突如其来的“顺路”，只是出于合作方的礼貌。

王一博的手顿在车门上，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话带着点刺，却让肖战无法拒绝。他弯腰坐进副驾驶，车内弥漫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和三年前他们那辆婚车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幕中，车厢里一片寂静。肖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听到王一博开口

肖战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攥紧了衣角。

他几乎不敢问，怕听到父母再次指责王一博的话，更怕听到王一博因此更加反感自己。

王一博目视前方，声音平稳

肖战的眼眶瞬间热了。他能想象到父母打电话时的语气，一定是带着担忧和试探。

王一博打断他

肖战转头看他，雨水模糊了车窗，也模糊了王一博的表情。

王一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我不是帮你，是陈述事实。”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我也告诉他们，感情的事，我有自己的判断。”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车子在肖战家小区门口停下，雨势渐小。肖战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鼓起勇气，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王一博转头看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指间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王一博没再说话，只是递给他一把崭新的伞

肖战接过伞，触手微凉，伞柄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像是刚买的。他推开车门，回头看了眼车内的人

王一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车内的后视镜里，还残留着肖战转身时，眼底亮晶晶的模样。王一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拿出手机，点开了昨天和肖振雄的通话录音——

录音里的声音渐渐模糊，王一博关掉手机，看着窗外渐渐停住的雨，眼底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一周后，肖战收到了王氏发来的合作补充协议，附加条款里写着：“后续欧洲市场落地，双方总裁需共同赴欧考察，为期十天。”

他看着那行字，指尖微微颤抖，忽然笑了出来。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那份协议，也照亮了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