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
“紫薇,你老实告诉我,克善将军的死,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娴妃娘娘坦然的问。
“谁说的?是谁在宫里制造这样的谣言?这样血口喷人?这样把我置于死地?”紫薇急得直跺脚,心里像火烧一样。
“这么说来,克善的死,确实与你无关?若是我查出来了,事实确实如此的话,我会秉公办理,如实告知你皇阿玛,把你交给你皇阿玛发落,到时候,你皇阿玛可不像我这般对你好言相劝,你还不赶快从实招来?”
娴妃实在太了解自己的女儿,虽然她苦无证据,但她心里如明镜一般,知道事情一定与紫薇有关系。
“是,我承认确实是我找人杀了克善,这样你满意了吗?”紫薇的嘶叫,像是一个受伤的猛兽,在拼命地嘶吼,那声音撕心裂肺,如万箭穿身。
“你最好给我小声一点,若是被发现了,你我都是死路一条,皇后不会放过我们的,毕竟,那是她娘家人!”
“我不明白,我与婉晴都是格格,为何她却可以嫁给朝廷重臣之子?而我却不可以?而我却要远嫁云南战场?如果她也和我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无话可说,但论才论德,论为人处世之道,她哪点比得上我?难道就只是因为她额娘是皇阿玛最宠爱的妃子?所以她一出生,便可得到一切,我不服,我心里有几千个,几万个不服,她不过是野种,她根本不是皇阿玛的龙种,我不明白,皇阿玛为什么要对她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她满腹的委屈终于爆发了出来,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自从进宫以来,我花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银两,与各宫娘娘,阿哥,格格打好关系,我辛辛苦苦做这么多,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以后咱们钟粹宫在宫里能够好过一点?”
“尽管如此,这也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额娘,你可知道,云南战场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恐慌,仿佛目睹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那种惊恐的眼神让人不忍直视,“那里每天打仗,死伤无数,还有瘟疫连绵不断,你托婉晴给我带去的银子根本用不上,因为那个地方资源紧缺,什么东西都没得卖,所有百姓,逃的逃,跑的跑,我每天都在胆战心惊的过日子,我实在是受够了,我怕哪天发生意外,无法与您相见…所以…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为求保命,回到京城,与您团聚……”
“紫薇…我的好女儿,你受苦了,都怪额娘没用,才让你受此委屈!”娴妃抱着紫薇心疼的落下眼泪。
次日晚上,永璋约了金锁见面。
“金锁,我们认识多久了?”
“回三爷,足足八年有余,不知三爷为何有此一问?”对此,金锁迷惑不解。
“记得你曾经与我说过,等你攒够了钱,你便会离开皇宫,退出组织,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三爷…您这是赶我走?”
“不!恰恰相反,因为接下来的任务会无比艰险困难,可能会随时丧命,你还如此年轻,要你为了完成任务,而送掉性命,我实在于心不忍,你明白吗?”永璋将手头上的包袱递给金锁,“这些银两,足够你过完下半辈子了,拿着它,重新开始生活吧!从此忘了三阿哥,忘了紫禁城,别再当什么赏金猎人了,你一个姑娘家,确实不适合!”
“不!”金锁没有接他的包袱,她转过脸去,背对着他,“自打三爷救我的那天起,我的命,便是三爷的,况且…我无亲无故,若是三爷非要赶奴婢走,奴婢也无处可去,再者,凭奴婢的武功底子,还不至于丢掉性命,好歹…奴婢的武功也是三爷所教,奴婢有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师父,还怕什么?”
“咱俩同命相连,虽然我还有亲人在这世上,可我却有家不能回,与无亲无故的你,并无差别…幸好,在我被囚禁养蜂夹道之时,与你相识,否则那段孤独寂寞的日子,若是没有你的相伴,我真的不知如何度过…金锁,谢谢你……”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真挚的感情,让人不禁为之动容,尽管对方只是一个宫女,一个丫鬟,一个仆人,可命运的平行线,却让两个无法聚焦的人,在彼此的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光相遇,彼此的出现,仿佛就像是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温暖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