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诚买了半只烧鸡,打算庆祝一下,自己终于攒够了上大学的钱,可以拜托悲惨的宿命,逃离自己的父亲。
路边昏暗的路灯,忽明忽暗,要到家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打人的声音,求饶的声音,打碎碗筷的声音。
陆思诚瞬间感觉不好,一米八的身躯,如脱缰的野马般,像家方向跑。
家里的门是洞开着的,黑漆漆的,已经好久没有交电费了,电力局干脆掐了电。
冷清的家里今天却特别热闹,五六个东北大汉模样的人,围在家里水泄不通,为首的大汉露着花臂纹身,揪着父亲的头发,不断像地板砸。
父亲像只死狗一样不断求饶着。
王全老陆,欠的钱是不是该还了,两年了,脸皮再厚也懂的还点利息。
老陆我实在没钱了,你看家里什么值钱的,就拿去吧,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一定还你钱。
王全听了像只发怒的狮子
王全两个月,你就能还了吗?我看你是一点还钱的诚意都没有。
王全脸上的青筋跳起,看似真的怒了,熟练的掏出一把弹簧刀,说着正要上去划拉几刀。
陆思诚看的目眦尽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尖刀,血液顺着刀尖流了下来。
陆思诚的反应倒是把王全给虎住了,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王全怒吼。
王全你们打算赖账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动手拉他们去挖黑煤。
陆思诚眼睛血红一片,仿佛是耗尽所有心智一样。
陆思诚挣脱两个大汉,麻木的走到床边,手上还咕咕流着鲜血。陆思诚从床角挖出一个油皮纸袋,翻开一看是红色的一打钱。
陆思诚将手里的钱扔给王全。
陆思诚拿着钱给我滚。
王全拿到了钱,满脸笑呵呵的,拍了拍老陆。
王全老陆,你有个好儿子,早给我钱我就不用打你了,剩下的钱我两个月之后,来找你要。
家里一下子,人去楼空,剩下陆思诚和老陆。
老陆还在那死不悔改的说。
老陆思诚,你有这么多钱,为啥不借给我,只要一天,不,半天我就能连本带利还回来。
陆思诚没有理老陆,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默默关上门,抱着膝盖,蜷缩在门后。
他掏出怀里的一张名片,那是楚少的,楚少是H市一个黑帮头目的儿子,虽然只有二十岁,但是黑道的生意没有少碰,平时喜欢赌赌黑拳。
陆思诚紧了紧手中的名片,眼中无名怒火,翻滚着。
第二天是礼拜天,陆思诚本来是要去打工的,但是他的大学梦已经破碎了,正常的打工已经还不清债务了,他打算孤注一掷的赌一把。
陆思诚不拍疼痛,比起疼痛他的心已经死了。
陆思诚在外面游荡了好久,就像幽灵一样,感觉不到饥饿,感觉不到疼痛。
终于到了傍晚,太阳下山了,城市的黑暗一面,渐渐显示了出来。
陆思诚根据地址,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那是一家酒吧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