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是被太阳光给晃醒的,醒来时猫正在地毯上无聊的跳来跳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我努力想撑起身体,但由于不正确的睡姿导致我此刻感觉手臂和身子酸疼得要命,就连双腿也麻木了。
我尝试着喊了一声我爸,然而家里一片安静,我爸不在家。
此时我的大脑正在处于开机反应中,企图回忆一下我为什么会睡在沙发上。
——我和我爸拎着晚餐回到家,然后发现我妈不见了,接着我爸什么也没嘱咐就跑了出去,我给他打电话却没人接……
对!我脑子里一道光闪过,我妈不见了~
我妈自从多年前出了一场事故变成了植物人后就一直躺在家,作为植物人,别说让他翻身起床走出家门,你呼唤她动动手指都很困难。
但是我爸昨天走后,我对我妈睡得书房的门窗和我们家的门都重新观察了一番,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门锁也都完好无损。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我妈是自己主动离开的,而且还不告诉任何人!这意味着我妈已经从植物人的状态恢复过来了,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呢?又为什么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呢?她能去哪里呢?
发现我妈离家,我爸第一反应并没有看监控,好像他知道我妈一定回去哪一样,而且我也觉得我爸这几天有些奇怪。
他明明连续几天都跟我再三强调自己有事不参加叶安的葬礼,为什么又中途出现?
他负责叶安的案子,为什么要趁着叶安爸妈拒绝尸检的情况下快速结案,认定叶安病逝?在他得知叶安有可能喝了那半瓶药水的爸爸第一反应竟然是解脱并且强烈要求我保密!
我爸有秘密瞒着我!
【二】
“喵~”正当我觉得脑子里像是缠了好几道解不开的绳的时候,,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忽然扑进了我的怀里,对着我的手又舔又蹭,那舌头上的刺挠感让我更加心烦意乱,于是我顺手将她拎了起来丢了出去。
谁知道这小家伙报复心这么强,上来就给我挠一脸,平生第一次被猫抓使我更加气氛,于是一人一猫第一次这样你来我往的干了起来,干架过程中还不小心摔碎了我爸宝贝的牙签罐~
当然这也让我发现了我爸藏在这牙签罐里的秘密——一个透明小塑料袋带里包着白色的粉末。
我仔细观察着这个小东西,却始终没观察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不确定是什么,我本想把粉末倒出来观察,然而我的理智阻止了我,万一有毒呢~不然我爸为什么要把它藏的这么隐秘。
我将东西拍下来,发给严望,想着他能认识这东西。然而他说他也不认识,让我去问问里奈姐或者淼姐,她们见多识广,应该知道。
此时我忽然想起,之前叶安给过我一个监控接收器,说是淼姐买的,它能改变摄像头的监控内容,他要改变就得在原监控内容的基础上。
我想我可以去找淼姐,问他这个东西的同时还能让她给我看看监控回放,我妈到底是怎么离开家的。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我爸为什么要藏这个东西,他用这个东西来干什么。
【三】
出发前我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还没到酒吧正常营业时间LED灯牌却已经开着了,在太阳光的强烈反光下能隐隐看见灯牌上的串灯在五光十色的闪烁着。
我推门进去,店里一片昏暗,只有柜台处的两盏灯闪着微弱的橘色光芒。
我叫了声“里奈姐?”。柜台旁边的卡座里站起一个扎着马尾穿着高领毛衣的女人。
是里奈姐,她吃惊的看着我:“小言,你怎么来了?于赞今天不在店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严望家。”这个模样,似乎不太欢迎我的到来。
“一咳”我假装咳了两声来缓解尴尬,并解释道:“我不是来找于赞的,我就是专门来找您想向您请教个问题的”
“什么问题啊?”
“就是想问问您认不认识这个东西?”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那袋小白粉递给里奈姐,再看见东西的一瞬间,里奈姐的眼神从诧异到冷静再到疑感,最后竟暗暗露出喜色,可当她再望向我的时侯眼神则立马又恢复如往常。
她笑着说:“我也不确定这是什么,我觉的应该就是普通面粉。不过要是你信任我的话可以先把东西放我这里,等我找别人鉴定了再给你答案吧。”
“哟,小言来了!”我正想问里奈姐需要多长时间,头上就传来了淼姐自带威言的大嗓门。
“淼姐好”我抬头朝头顶望去,淼姐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轻盈,身材苗条,穿着黑色九分西装裤搭配白色宽松衬衫,脚上黑色细跟鞋,显得干练又利落。
“今天怎么不忙着复习㘦课有空到店里来转转,嗯,比于赞那个小白眼狼有良心。”
“我爸这两天单位加班,不在家,沒空管我,我就是抽空来问里奈姐一点事情。”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我在说完我爸这两天不在家时,二楼传来了隐隐的咳嗽声,并且淼姐给了里奈姐一个奇怪的眼神。
“哦,快考试了,还是要抓紧时间复习哦,等考完你们什么时侯来淼姐都欢迎你们”淼姐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直扑我的鼻子。
淼姐这个动作我很熟悉。我想她们今天应该是有很重要的生意要谈,不然不会这般急着催我走。我对着淼姐点点头,“好,知道了,那我先回家复习功课了”
【四】
走前我忽然好奇于是问淼姐:“淼姐,你又换香水了?”
淼姐表情明显一怔,尔后很快恢复正常并且冲我笑道:“小屁孩,鼻子还怪灵的。”
“我就是觉的这个味道很好闻,所以随口问问。”我赶紧解释道。
实际上,我对这个香味熟悉的原因是因为这和我妈衣服上的味道很像。虽然我妈不能动弹,但我爸还是会定期往我妈换洗的衣服上喷她之前最爱的香水。
再次告别后我快速走向酒吧门口,这时推门进来了两个陌生人与我擦看而过。
其中有一个穿着棕色西服打着酒红色领带带着一幅金框眼镜的老头,虽然满头白发但仍神采奕奕,与我擦肩的前2秒钟,我们无意间眼神对视,他礼貌的冲我点了点头,对我笑了笑。
而我也礼貌的给予回应,“好精神的老头”,我心里思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