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击剑酣歌时,谁羡当年万户侯。
一壶老糟烧,一碗阳春面,一位硕雪中的行客,一段“一风涛地动海山秋”的过往——这便是须尽欢。
少年成事,及笄之年迈入逍遥境,身负一把风霄剑,五年前曾伴她华山惜败颜战天,登天阁起衅李寒衣,而最后却只留下一句“江湖岁月催”黯然离场。
而若干年后的美人庄,再度遇到那位和自己,和萧瑟,或者说是晏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时的少女肆渺,没有悲泣,也没有哀叹,一复一日的幻想和思念转化成了难以摆脱的梦魇。
那“一剑西风”,是否还有着一如当初的傲然与肆意?
事实上文章里已经有了答案——“没有人不相信她挡不住那一阵罡风,只因为她是须尽欢,那个曾经自诩为剑道魁首的狂仙。”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萧瑟都是须尽欢漫长岁月里一直屹立着的人。他们互为参照,彼此见证,她了解他的半生囹圄,半生苟安,而他也知晓她的身不由己,无能为力。
一夜宿醉,她上了屋顶,仿佛见到了过去十三四岁和她论剑的少年。昔日一别,就已经是长风万里,而现在的咫尺之距,便是一生。
什么是江湖?它是壮士诀别于寒风凛冽的易水,是霸王折戟英雄末路的乌江,也是须尽欢和萧瑟梦中无数次寄以青眼的山河。
——暮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