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晓的江头,摇漾的黄芦,一歌一剑,便是江湖。
在只能眼见阴霾的夜色夹缝中求生已是不易,所以接纳与纯粹才尤显希贵。而生死中打磨出得惕厉和猜忌生生地洗去两个少年的青涩生怯,渐渐臣服于权位。
良夜的一盏灯火,寒冬的一碗暖粥也随着一次次的试探消弥殆尽。即便地处囹圄如六月飞霜,却依然有长剑击不碎的良知与刀锋消不去的君子骨,世上有人至厮,方不枉为一场有始有终的江湖。
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桀骜。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好像那大海里的孤舟。左也是漶漫,右也是漶漫,前不见灯台,后不见海岸。”
如果可以,这就是我所爱的破碎泥泞的人间:一抹漫卷西风的黄昏,一壶沁人心脾的烈酒,皓月是纷飞的碎玉,竹屋则是我们的别殿,风情月意,再不分离。
——暮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