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无法与我合二为一,想了许久,好似得配合续天神诀。
“采天地星辰之元气,补生灵先天之不足,是为修行。修行有三,锻体炼气储天元,引地脉之元与己身相融,炼内体之气与天斗相依,谓之修行之道……”
有剧本外挂真好,甚至不必去岷山剑宗,求着看百里素雪的冷脸色。
终于,二十岁的元武,在他得到我的第二年,大刑剑成为本命剑,他也顺利从五境突破六境本命境。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元武这下更舍不得别人伤害我了,“碎尸万段”这个词他都不敢再说第二遍。
这一年,他奉父王圣命去攻打千国,白衣梁惊梦和红衣叶甄,率领巴山剑场一众子弟骑马紧随其后。
千军万马之阵,想起我做女帝那些年,不由激动的蜂鸣作响。
元武以为我这个灵魂在战栗,“大刑,怕了吗?”
我竟然从他好听的嗓音中听到了丝丝关心的意味,再次奉上马屁一波,“身为大蘅太子的本命剑,我怎么会害怕,高兴还来不及。”
没过一天,马上高兴不起来了。
打仗和做武器感觉不一样啊。上位主宰者变成有感情的武器,坚硬的身躯刺入敌人柔软的肉体,银色花纹染满红色血迹,还没来的呕吐,又被快速拔出斩下敌军首领的脑袋。
那个脑袋飞出去之前,还在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盯着我,这个终结他性命的利器。
一场战役下来,狼烟滚滚,黄色盆地战场形成红色血液湖泊,满地断肢残骸映入眼帘,破损的“千”字敌旗被他一剑砍断,又领着众兵士打扫战场。
千国境内九所城池一一攻破,尽数屠城。
冷兵器时代,惨状直观。
大蘅国都凤鸣城,元武回宫复命。
梁惊梦被赏了修炼功法,叶甄为枭中郡争取利益。
他已是太子,赏无再赏,只是为我讨封“天下第一剑”。
怎么说呢……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别出发。
“非要天下第一的话,为什么不封天下第一美呀,明明我很漂亮的。”我戴着剑鞘用力戳在他的腰窝上。
“本殿可瞧不出你哪里美。”他捉住我,把剑鞘拔掉,上下瞧着。
他瞧不出我美,却整日夸赞叶甄。
“小叶就漂亮,挖墙脚有成就是吗?”我不满,脱离他的掌控穿破窗纸,飞到巴山剑场去瞧叶甄。
结果梁惊梦二人正在你侬我侬,猝不及防被撒了一嘴狗粮。我悻悻离开,回了东宫。
他脸色冷峻,抱着肩守在殿门口等我。
“闹够了?舍得回来了?”好像老父亲教训不成器的闺女
“刚才飞到贤国,瞧那国王上虽已人到中年,却也威武霸气。我回来拿剑鞘,要去贤国。”我直直飞入屋内,等他追我。
果然,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本殿错了,大刑是天下最美,别人都不入流。”本命剑的联系,让他熟稔把我握在手中。
我生气,他哄我。
我骂他,他忍着。
我脏了,他带我洗澡,先擦我,再擦自己。
“又变粉红了,大刑,莫不是害羞?”元武的声音逐渐温柔,轻轻用指尖敲击着剑身
有一天,他给我换了九柄剑鞘,瞧起来没有之前的贵重,刻着不知名的鬼画符。
只当是在讨我欢心,格外高兴,于是发奋图强吸取灵气。致使他修炼速度也变快,短短一年连破搬山、启天两境。梁惊梦纵有九死蚕,也追赶不及。
过了一年,他的父王还想继续攻打烈国,可惜自己先嗝屁了。
元武登基这天,正在宫殿内整理自己头顶的十二珠旒冕冠,我被佩戴在他的腰侧充当场面。
人皇更新迭代,他附近的天地灵气浓郁。我不自觉收纳转换着,下一秒就跌落在他的面前地毯上。
有点痛,我揉揉屁股。
等等,有身体了?
元武摸摸自己落空的腰侧,俯身低头,透过晃动的冕珠瞧我,“大刑,寡人登基仪式尚未开始。怎么,你这就急不可耐,要以身恭贺吗?”
他抑制不住的笑,把还未回神,一袭黑衣的我抱起放在龙塌,“等寡人仪式归来,满足你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