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耀东当上科长之后,局里是给配了车的,但他除了执行任务之外很少开,依然是骑着那辆二八自行车上下班,天气不好的时候就搭电车。
清明节这天,顾耀东和沈青禾早早起了床,难得开车出了门。车子一路驶出了市区,去了郊外。山间小路两旁有成片的香樟树,看过去是满眼的绿意岢然。清晨的空气中还带着暮春的些许寒意,沈青禾坐在副驾驶座上,裹了裹身上的黑色风衣,望着窗外。
顾耀东左手开着车。将右手腾了出来,握住了沈青禾的双手。
果然,一片冰凉。沈青禾的手很纤细,他只用一只手就完全握住了,“应该带个热水袋出来。"
沈青禾收回目光,回头看着他。顾耀东的车技已经在她之上,即使只用左手依然开的很稳。想起刚开始学车的时候,顾耀东那笨拙又紧张的模样,沈青禾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顾耀东疑惑。
“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刚开始学车的时候。"似乎被她的话带起了那段回忆,顾耀东也笑了,“不知道我现在的技术有没有让沈小姐有一种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感觉。"
沈青禾傲娇的抬了抬头,“还是要继续努力,顾科长。"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太阳慢慢升了起来,阳光照在车里,洋溢着温暖的幸福。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郊外一处陵园门口。下了车,顾耀东牵着沈青禾,走上了台阶。在台阶的尽头,埋葬着那些为了新中国的成立而英勇牺牲的英雄,他们长眠与此,看日升月落,看岁月更替。山风呼啸。像是逝者的悲鸣。
两人一步一步,走的很慢。扫完墓,顾耀东开着车回了福安弄。几个小孩子在弄堂口拿着柳条追逐打闹。一只手突然抽走了其中一个小孩手里的柳条,在他头上快速的拍了几下,然后又丢回到他手里。
那小孩回过头,只见顾耀东拉着沈青禾跑了过去。
“耀东叔叔,你偷袭!”小孩不满的抗议。
沈青禾看着偷袭成功的顾耀东,“顾耀东,你几岁了,还欺负小孩子呢。"
顾耀东笑嘻嘻的,“我身手快吧?"
沈青禾瞪了一眼,懒得理他。
傍晚,月色朦胧的笼罩着福安弄。
顾耀东回房关了灯,刚一躺到床上,沈青禾的手就抱了过来。
他赶紧往里靠了靠,双手一伸,把沈青禾完全抱进怀里。顾耀东越发觉得沈青禾有把他当成人形热水袋的趋势。
她的脑袋埋在顾耀东的胸口,似乎没有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会儿往左边动了动,一会儿又往右边挪了挪,头发在顾耀东的下巴上蹭来蹭去,蹭的顾耀东心都痒了起来。顾耀东低头看了看动来动去的小脑袋,伸出手揉了几下,满意的笑了。嗯,头发又长了点。
沈青禾嫌弃的嘟囔着,“顾耀东,别乱动。”
他的手堂因为多年练枪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茧,沈青禾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抬头看着顾耀东得意洋洋的嘴脸,恨不得一口咬上去。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嘶~"顾耀东吃痛,沈青禾缩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偷袭成功的得意,顾耀东停下了在腰
翌日,顾耀东没吃早饭就匆匆出了门。肖德荣拿着档案去找顾耀东的时候,看到了他下巴上的牙印,"呦,这脸是怎么了?"
顾耀东一脸自然的撒谎,“被野猫咬的。"
肖德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这野猫也是不让人省心啊,都咬脸上了。"
顾耀东摸了摸下巴,"是挺不让人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