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尘笑了笑,看向左相,不紧不慢道:“皮相的确是身外之物,可当时公主年少,草民相貌丑陋,岂不是会吓着公主。草民虽不在乎这皮相,也不在乎世人如何想的,但草民不能不照顾公主。”
“可如今,公主已不再是孩童,又何必戴上面具?”
“大人这就不知了,面对陛下,草民着实觉得三生有幸,更是对陛下尊崇的狠。可草民实在不愿将不雅面貌暴露给陛下。大人可知,见到自己所崇之人,定是想将自己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不好的一面隐藏起来。”止尘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丝毫没有看出崇拜之情,内心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将萧墨渊的这段记忆消除,要是萧墨渊恢复了记忆,八成会笑他。
左相闻言下意识瞄了眼萧墨渊。萧墨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敲扶手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是没想到止尘会这么说。
左相表情没有了之前的云淡风轻,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殷尘是在说谎话,可是看萧墨渊那态度,似是已经肯定了他,而且止尘的话他也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眯了眯眼,心思百转千回,最终也静默不足,算是默认了。
众臣议论纷纷,也没有一个能说出反驳的话。王国城再心有不甘,看到左相的反应,也只能作罢。
秋文泽站出来道:“臣无可再辩,殷尘之所能,有目共睹,臣同意殷尘当任太傅之职。”
“臣也同意。”刘侍郎也站了出来。
有两个人开了头,底下大臣也纷纷站出来,表示赞同。
萧墨渊见无人再辩,便点了点头。看向自己左右两边的两位丞相,“两位丞相可否认可?”
左相道:“全凭陛下做主。”
右相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殷尘毕竟没有做过官,没有经验,不如让刘侍郎,刘迁守来做太傅,殷尘做从太傅(副太傅),刘侍郎眼光独具,听闻刘侍郎平时清廉正洁,陛下觉得此举可行?”
萧墨渊沉吟片刻,点头,“既然无人反对,那就如右相所言,明日册封二人。”
殷尘倒没有什么反应,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太傅都无所谓,只不过能有个身份,光明正大的在皇宫里呆着而已。倒是那位刘侍郎,刘迁守,听到自己的名字,可是惊讶了半响,他着实没想到自己居然因此还升了品。
王国城闻言,看向左相,左相对上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手势,王国城会意,也不再有所动作了。
刘侍郎与止尘行礼,“多谢陛下。”
高总管适时开口,“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止尘也就退出了大殿,刚走出大殿,就看见了萧墨怡,勾起唇角。
萧墨怡见止尘出来,立马迎上去,问道:“师尊,成了吗?”
止尘不语,就这么看着她。萧墨怡心里顿时一慌,紧张道:“没成吗?不能吧?”萧墨怡皱着眉,心中疑惑,可这情形,怎么看也不觉得是成功了。“不行,等皇兄下了朝,我得找她说说去。”萧墨怡愤愤地说道。
止尘这才笑着说:“不了。”
萧墨怡狐疑的看着他,“成功拿下了?”
止尘只笑不语,抬脚就走,“为师累了,徒儿回去给为师捏捏腿。”
萧墨怡听了,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轻轻扯了扯止尘的头发,不满道:“你骗我!好啊,师尊,让我捏腿是吧,本公主让我皇兄好好给你安排其他事物。”
“徒儿你厉害了,敢用身份压为师了。”
“谁让你骗我的。”
止尘笑着弹了一次萧墨怡的额头,双手背后,看着东方的旭日,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这样清闲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