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向辰跟在蝴蝶后面到了一棵巨树下,他看到月弦就躺在树杈上,也是闭着眼睛的样子。

月弦?
月弦缓缓睁开眼睛,眼睛居然是银色的。她从树上跳下来,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带你出去。
“我不要出去。”月弦双手叉腰,向辰愣了愣,月弦眼眶红红的,说:“有无形在外面,你们又不是保护不好世界。”

不是保护谁,是……
“不要说了,我挺好的。”月弦坐在秋千上,向辰过去轻轻推她。

过去现在,我们都欠你一个对不起。
月弦低着头说:“不用了,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解决无形和前辈的事情,防止灾难发生。现在事情已经解决,我就应该像她们计划的那样消失。”

谁说的!

凭什么她们三言两语就要你消失!
月弦沉默了,向辰绕到她前面蹲下来,他不敢抬头看她。

外面的大家还在死守着法阵,月弦,你不是孤身一个人。
“不是吗?”月弦抬头哭着说,“我的成年礼不会有一个亲人,花灵也死了,你对我也只是愧疚甚至称不上朋友!”说着她捂着眼睛,强忍着泪水却无济于事。
“一个人长到那么大,一定是忍了很久的眼泪吧?”向辰记得自己曾经在书上看过,月姓一族被灭族的那年,月弦好像才五六岁的年纪,而转眼间她都快成年了。

以后我护着你。
向辰起身抱着月弦,轻轻拍她的后背。

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这次我绝不骗你。
“真的吗?”月弦哭得喘不上气,她真的可以拥有朋友吗?

真的,拉勾。
月弦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向辰,终于伸出手。
“好,拉勾。”

出来了!

收力!

呃!
八个泡泡包裹住了她们,向辰站起来看着月弦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踩在地上,终于睁开了眼睛,还是那双黑色的眼睛。

月弦!

太好了!你醒过来了!

多谢各位了。

月弦,你的额头……

怎么了?
月弦伸手想去摸,却被向辰抓住了手,他看着自己的额头挑眉。

有一个蓝色月牙在发光。

是月姓的传统,月弦你快十八了?

嗯,快了。

太好了!要办个派对吗?

机会难得啊。

月弦?

辛苦了。
月弦伸手,星芒就单膝跪地任由她揉着自己的脑袋。

回去休息吧。

好。
星芒抬起头看着她笑,然后原地消失。月弦看着向辰,他感觉到了目光也回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月弦轻笑,捂着胸口,心想:“没了那股力量,好像一切都变了。”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做你的守护者行吗?

不要。
月弦偏头,无形叹了口气,他又能去哪儿啊?

不过你要是不嫌弃,我之后想在学院上空建一个占星台,你在那里当大贤者怎么样?

?也行。

那交给你建了。

??

做个人吧?

略!
月弦吐了吐舌头转身张开凤凰翅膀向天空飞去,大家都愣了愣,向辰第一个反应过来追过去,陈木辰也笑呵呵打完招呼过去了。

真是的,两位除妖师,不对,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魔法师了。

真好啊,还以为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呢。和好真是太好了。

喔噢,这火凤凰的翅膀好暖和啊!

那当然,凤凰孕育新生,所以力量温柔又有韧劲。

你才刚醒,不要飞太久了。

知道啦!
月弦一挥手,身下出现一只巨大的白色的兔子,他趴在兔子的脑袋上招呼他们也趴着。

!!!

毛茸茸的!

好喜欢!

我的天啊!

……

雪兔,去那座山上休息吧。
兔子耳朵动了动,然后在云之间穿梭。

御风!
“干净了。”月弦看着杂草顺着风滑落下山谷,向辰又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块布铺在了地上。

镯子不是碎了?

我学了储物空间,可以随时召唤法阵来取。

挺好的。
“幻境里哭唧唧的家伙,又变成了一副大人模样啊。”向辰坐在月弦旁边,一起看夕阳西下 。
陈木辰编了花环小心翼翼地放在月弦头上,她愣了愣,看着他没说话。

我,那个……

很好看。
月弦轻笑,一只手扶着花环回头看他。

嘿嘿,你喜欢就好!
向辰伸出手,两只蝴蝶出现在他的手心,月弦看着两只蝴蝶慢慢靠近,变成了一对精巧的戒指。

灵蝶为凭,以后我们形影不离,好不好?
月弦看着手心的女款戒指,心想:“双生灵蝶以亲人为系,他是把我当成妹妹了吗?也好。”

在想什么?

没什么。
月弦把戒指戴在食指上,向辰微微蹙眉但是没有说什么,把戒指戴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看来她还是没有原谅我。”向辰心想,默默叹了口气。
月弦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画了几下,向辰和陈木辰面前就出现了一根黑色和橙色的编织手链,装饰是一颗奶白的珠子。

这个是什么?我也可以有吗?
陈木辰开心地双手接过戴在了手腕上,月弦轻笑,手指还在半空中画着什么,光影随着她的指尖在空中飞舞。

放心吧,以后给你们的礼物我两个都给。

这个就是泡泡,你们见过很多次的。

口诀是什么啊?

从心就好,我制造的法器不要那些繁琐的口诀。

你创造的?!好厉害!
月弦嗯哼一声趴在布上,向辰伸手整理她的长发,她抬起头对着他笑。

那月弦,以后你是以老师的身份留在学院还是……

守护者吧,不过不签契约的那种。

好。
月弦轻笑,现在的她好喜欢笑。“这样才像个活生生的人。”向辰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以后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被骗什么的……”月弦两只手撑着脑袋发呆,“算了,再相信一次好了。”

怎么了?
月弦摇摇头,化作一只白色的狐狸轻轻踩在向辰腿上,然后蜷成一团。向辰无奈地捏了捏它的耳朵。
“软软的。”向辰低头轻笑,陈木辰侧过脸看他,表情复杂,闪过了难以言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