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了,就是全力以赴冲向高考。
早上天不亮时,就起来背单词,背课文,经常背过时,来不及吃早饭,直接去学校上自习。
中午去食堂勉强垫两口,接着去体育馆热身,开启了高强度的训练,我直接是练到晚自习上课,晚饭也来不及解决,就背着背包去教室,把一天的作业全部完成,回家继续背书,刷题,总是会到凌晨一两点。
每天亦是如此,天天重复,周周重复,月月重复,忙的与他的联系也从以前的一天通一次电话,到现在的两三天通一次,甚至有时太过忙碌,五六天才能发发消息,聊聊天……说实话,很想他。
天气越来越干燥,炽热。不过寒气还未退尽,夜晚还是有些许小冷。
这个季节也是一个令人尴尬的季节,穿什么的都有。我是一个很惧怕冷的人,里面穿着白T,还得在外面加一件卫衣。
直到高考结束的六七八月,才敢真正的只穿白T。
这天,是好消息下来的一天。
我高兴地给李煜杰打了一个电话。
“喂,小朋友,怎么了?”
“高考成绩下来了,一本线稳了,我准备开始填志愿了。”
“哦哦哦,那你准备填那儿?”
我稍加思索道:“北方的滑冰普及广泛,去那里容易实现我的奥运梦。”
他支持我说:“那就去啊,为了你的梦想。”
“可我们会隔的更远,我不想。”
他安慰我:“没事没事,距离不是问题,等我出专辑赚钱了,来见你就好了嘛。我们这一年的异地恋不是好好儿的吗?”
“我就怕你被别人勾引走,不要我了。”
他继续安慰我说:“放心,我李煜杰这辈子只爱许安。”
“那我就填北京体育大学了,你别后悔。”
他信誓旦旦的说:“为了自己的梦想,也得去试试,放心吧,异地恋距离不是问题。”
后来他给我说了很多大学新生的注意事项,需要准备的东西,还叹息的说今年他不能送我去新学校。
我问他近况怎么样。
他说忙着写歌,签约的公司已经在着手准备一系列的工作,就等着他的歌。
虽然李煜杰即将出道,我很替他开,不过听他的嗓子,听出感冒了。
我让他好好地照顾自己。
他说都是小事,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让我别担心。
我听见才有些许心安。
那天是我们过年以来聊的最久的一次,聊到我饿了,困了,才挂断了电话。
这个暑假,过得很快,每日活在期待之中,好不容易熬到了快开学。
我在房间里,一个人收拾着东西,将所有的衣服,物品,小零件全部装进行李箱,完完全全地去厨房做了一次饭,也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重新打扫一遍,擦擦窗,拖拖地……
直到我收拾好所有一切,瘫软在沙发上,给房东编辑了一条消息:王叔,我们租的房过两天就月底了,我要去北京求学了,想提前退房,明天你有空,过来拿钥匙?”
也没多久,他回:“好的,明天早上我来拿。”
接着我把这个月房租发给了他,他接受了,也就没聊什么了的。
第二天,我把冰箱里剩下的一瓶酸奶和面包作早饭炫了,来到卫生间,刷起了牙。
手中的牙刷来回摩挲着牙齿,脑海却全是与他的画面,共同生活的画面。
还第一次合租的时候,他带我去吃了一顿很丰盛的火锅,如今想起,那竟都是两年前了,时间真的好快,这也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三个年头。
我将最后的一点回忆,全部装进了行李,打包,关上了房门,关上了那一段快乐的回忆。
在门口等了小会儿,房东王叔匆匆赶来,我将手中的钥匙递给他,便向他道别,提着行李,赶往了机场。
大学四年,正式开始于一场军训。
军训真的是史无前例的累,皮肤直接黑了两个度,后来怎么养都养不回来了。
一周的军训终于熬到结束,我直接就马不停蹄地报名参加了短道速滑队的选拔竞赛,以小组第二的成绩成功入选。
我大学的一位室友也加入了短道速滑队,说来也巧,我和他真的就是一见如故。
他叫赵奕钦,地地道道的北京人,我与他相识是在宿舍门口,那天我才从山城乘坐飞机抵达北京,接着马不停蹄的赶到学校,东西实在太多,好不容易才拖着重大的行李箱紧赶慢赶地到了宿舍大门口,是他看我东西实在太多,便主动过来问我哪个宿舍的,他帮我送上去。
等我说完了寝室号,他才看着我说:“诶呀,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啊。”
我惊喜地问他,你也是106的?”
他说是,接着帮我把行李全部运进了寝室。寝室挺大的,六人间,有单独卫浴室,整挺好。
我和赵奕钦的缘分,从这里开始,从一场帮助开始。
大学生活真的比高中生活充实很多,却也不自在许多。
也许是我初来乍到,太过锋芒毕露,连续在学校短道速滑队测试第一二,惹得队里比我们大的学长不满意,三番五次给我穿小鞋使绊子。
不过我也不甚在意,只觉得是小孩子把戏,却不曾想他们更加变本加厉。
直到我忍无可忍,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学校,学校教务处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惩罚,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不过我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幸好队里还有一个赵奕钦是站在我身后的,其余的大一新生碍于学长的威逼,与我们说话的少之又少。
本来今天是队内选拔,小组赛第一二名,可以代表学校参加北京市的大学生联赛,教练吩咐了那位学长通知下来,那所谓学长根本就没跟我和赵奕钦说,导致我们从别人口中知道,火急火燎赶去的时候,队内选拔已经结束。
我拦下正要离开的教练,气喘吁吁的说:“不好意思,教练,我们来迟到了,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教练十分火大地对我们说:“我已经让郑乔去通知你们了,你们自己来迟到,还觍着脸让我给你们机会,机会是自己把握的,不是靠别人给的。”
身旁的赵奕钦打抱不平地指着郑乔说:“明明郑乔学长就没通知我们,要不是我们从同学那里听到消息,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的就错过了比赛。”
此时郑乔才开口说:“不好意思哈,我忘记了,不过这选拔已经结束了,总不能浪费大家的时间,再陪你选一次吧,更何况教练他们的时间都很紧呢,下次吧,反正你们还年轻,以后这种机会多得是。”
教练弄清楚状况却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偏袒郑乔。
我看他只是嘴里吐字,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我顿时火冒三丈:“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不通知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错过选拔,你就是还怕我们新生超过你!”
他也有些火气:“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你何必揪着我不放。就算让你选,就凭你,也配选上。”
我实在无法忍住,冲上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他似乎被我一拳打懵了,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接着对我的嘴角就是一拳。
我和他彻底扭打在一起,身后的赵奕钦急忙上来拉住我,试图把我们分开,可他怎么拉,都拉不开我们俩。
他有些急了,冲着身后的其他队员说:“你们都愣着干嘛,上来劝架啊。”
那些平常唯唯诺诺的大一队友才冲上来拉架,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和郑乔拉开。
事后,学校对我进行了全校通报批评,和严重处分写检讨,对郑乔只是轻微处分写检讨。
原来这世界是不公平的。
我坦然接受处罚方式,赵奕钦还替我好几次到教务处质问处理方式,却都无功而返,只因为是我先动的手,我也就劝赵奕钦作罢。
今天真的十分憋屈,我拿出手机,想和李煜杰倾诉我的不甘。
电话那头却传来的是:“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这几天给他打电话都是这种情况,他真的这么忙吗?
我一个人去学校医务室要了碘伏消毒水和棉签,在宿舍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上药,斯,还真疼,我也不知道我这么怕疼的人,当时是哪来的勇气和郑乔对峙不成而大打出手的。
后来我和赵奕钦在队里收到了许多不平等的对待和白眼,不过我们都没放在心上,就这样在里面耗了两年,却一次比赛也没参加过。
这两年,和李煜杰的联系真的是变少了。
2027年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上午训练结束,我来到食堂打了一份米饭还减脂餐,坐在最后的椅子上,掏出手机,编辑短信给他,看到上次聊天竟都是上个周周末了,这才感慨时间之快。
他已经签约公司,出了好几张专辑了,现在他主要进攻影视行业,这几个月都在拍网剧,我也不便打扰,编辑好的短信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去,收起手机吃饭。
吃到一半,面前的座位突然来了人,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是他——蔡中瑞。
这小子也考到我们学校来了,我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刚升大二那年看他出现在我们短道速滑队的大一新生队时,我还有点不可置信,直到过去了,才真正确认是他。
我问他怎么看到这里来了,他说他的高考成绩能填的比较好一点的学校就是这里了,听他解释清楚我也就没怎么问下去了。
后来每次在食堂吃饭,他都能出现在我对面,我说怎么又是你,他说可能是太巧了吧。一次两次我还信,天天如此那还能是凑巧吗,那是预谋。
终于在一天我忍不住问他:“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他说:“我是新来的,跟着你熟悉熟悉环境,主要是我们才分开一年多,不希望感情变淡。”
我也就懒得拒绝,答应了他。
这不,在这又遇见了他。
他看见,又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他今天遇见了什么事,看见了什么人……
听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他聒噪,反而还觉得在这异地他乡,有一个认识的人挺好,有一个能和你聊不停的人,挺好。
只是希望,身边的人,是他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