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家老宅。
厉天睿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负于身后,面上既无喜色亦无悲色,也不说话,只是右手掌中握着两枚玉胆,手指用力,不住搓弄着。

厉伯伯……
站在他身后许久的裴诺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道:

您叫我过来是……

听说……
厉天睿手掌蓦的收拢,两枚玉胆就这么被他牢牢的握在掌心里,就像……
裴诺的命运一般……
身不由己。
稍有不慎,等待他的就将是万劫不复!

听说琛儿带着那个小贱人和那个小杂种去王家过年了?

嗯!
裴诺点点头,眸光却闪过了一抹寒意。
呵。
好一个小杂种。
厉老头你是不是忘了,你口中的那个小杂种不是谁,正是你的亲孙子,他是杂种,那你呢?很纯?
至于那声小贱人嘛……
不得不说,听上去还挺解气的!

琛儿翅膀硬了……
厉天睿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连过年都不知道回家了。

嗯。
裴诺又低低的嗯了一声。

如今厉爷爷不在了,这个家已经没有让他留恋的了……

大胆!
不等裴诺把话说完,厉天睿突然冷冷的瞪着他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是我把他逼得有家不能回?

裴诺不敢!
裴诺脸色一白,竟扑通的在厉天睿面前跪了下来。

是裴诺大言不惭,还请厉伯伯责罚。

责罚?哼!是该罚!
厉天睿冷笑一声,突然拿起一旁的檀木拐杖直直的朝着跪在面前的omega头顶敲下去。
疼!
真的很疼!
裴诺的身子剧烈的晃了晃,却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就这么任由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模糊了视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厉天睿杵着拐杖蹲下身,一把掐住裴诺的下颚,沉声道:

怎么?让你去接近他,你倒好,直接爱上他了是不是?

我没有……
裴诺想摇头,奈何下颚被厉天睿掐的太紧,只能被迫的仰望着他,不争气的眼泪也混合着鲜红的血液缓缓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了,他今天就必死无疑了。
到时候……
恐怕连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没有?
厉天睿缓缓松开手,又猛地往后一推,浑身血淋淋的裴诺就这么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你最好没有!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狠厉。

否则离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厉伯伯……

滚!晦气的家伙!

是、是……
裴诺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过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了一抹阴鸷。
哼。
不拿他当人看是吧?
迟早有一天……
他会让厉天睿包括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大吃一惊的。
……
王家老宅。
比起厉家老宅的血雨腥风,王家老宅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存在。
吃过午饭后,长辈们喝茶聊天,小辈们则院子里的凉亭下打起了纸牌。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炸!

脱掉大衣,身上只着一件白色长兔绒毛衣的肖医生将手中的最后两张牌给扔出去后,竟单脚踩上大理石桌,一边得意的摸着鼻尖,一边朝着夏天、颜言和沈未三人伸出了手。
我赢了,给钱!给钱!快给钱!利索点!


肖肖……
在一旁负责端茶送水的王警官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快把脚放下来,小心摔了!
肖肖他……
他他他他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怀着宝宝呢?
你别管!

肖医生一把推开扑过来的王警官,继续朝着那三个输的恨不得就剩下裤衩子的人叫嚣道:
快给钱啊!不会是想等着小爷我亲自动手、一个一个的搜身吧?


你们倒是快拿给他啊!
被推开的王警官伸出手护在小孕妇四周的同时,还不忘帮腔道:

玩不起是不是?想耍赖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枪一个毙了你们!

悍匪!
夏天扁了扁嘴,直接掏出一张黑卡拍在肖战手心里,骂骂咧咧道:

我跟言言的,不用找了,就当是我们给干儿子们提前预支买纸尿裤的钱了!

战战,我……

这是我和未未的……
没参与打牌却一直默默的守在沈未身旁的厉寒琛不等沈未说完,也掏出卡放在肖战手心里。
只不过跟夏天不同的是……
厉寒琛给的不是一张,而是一沓!!!

纸尿裤有人包了,我和未未就负责给奶粉钱好了!
一博哥哥……

肖战看了看手中的银行卡,又看了看王一博,突然两眼放光的跳进他怀中。
发财了!一博哥哥我们发财了!


肖肖……
王一博托着小孕妇的屁股往上掂了掂,一脸宠溺的道:

你已经很有钱了,怎么还这么爱财呢?鹅鹅鹅鹅鹅鹅鹅鹅鹅……我看小财迷非你莫属了……
钱谁不爱!

小财迷直接把银行卡从领口一股脑的塞进去,然后捧起王警官的脸开始嚯嚯。
多多益善嘛!


切,没眼看!
夏天白了两人一眼,拉起一脸羡慕的言言道:

言言我们走,才不吃他们的狗粮!

未未……
见夏天和颜言走开,厉寒琛也将手递给了沈未。

走,我陪你四处转转去。

嗯!
沈未乖巧的点点头,也任由厉寒琛牵着离开了。
到这时……
王一博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肖肖……
他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又轻轻的蹭了蹭他的额头,柔声道:

午睡的时间到了。
嗯……

赚的盆满钵满的小孕妇这下安分了,乖乖的趴回王警官心口上,闭着眼睛喃喃道:
我要一博哥哥抱着我睡。


好,一博哥哥抱着肖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