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笑笑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疼,却偏偏发作不得。
对着Julian!那可是Julian!
她连发火的劲儿都透着股无力感。
她裹着厚厚的羊绒毯子缩在沙发角落,脊背挺得笔直,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谁搭话都只当没听见,连眼神都吝啬给一个。
阿标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声音放得极柔:
阿标“Julian,您别急,兄弟们已经撒出去找了。他一个人在香港,又没地方可去,所有关口、码头都被咱们的人把着呢,跑不了的……”
Julian“是我太心急了。”
Julian突然打断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涩然。
他眼底蒙着一层雾。
Julian“我以为……他收了那条丝巾,就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以为,他也是有点喜欢我的。”
董笑笑猛地抬眼,狠狠剜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淬着冰,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怨怼,又迅速扭过头去,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Julian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可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Julian“原来,他真的就只把那条丝巾当成了普通礼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质问,尾音都在发颤:
Julian“在他眼里……我他妈还不如一条破丝巾重要?!”
董笑笑“这是重点吗?!”
董笑笑再也忍不住,猛地破防,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和失望。
Julian闻声猛地抬头,眼神直直地看向她,她却慌忙别过脸去,攥紧了毯子的边角,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活不肯再看他一眼。
真是恨铁不成钢!
这精明狡诈阴险的蠢货!
到现在还没搞清楚问题出在哪!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李sir盯着华港生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听着他语无伦次的絮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说自己被Julian欺负了。
李sir心里嗤了声,老板拿捏下属不是家常便饭?
他当警司这么多年,收拾起不听话的下属来也没手软过,底下人不也都忍了?
李sir“你是卧底,这点委屈都受不住?”
他语气硬邦邦的,试图压下那点莫名的烦躁。
李sir“白的黑的,谁不是忍过来的?”
华港生浑身湿透,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脸上,睫毛上挂着水光,抖得像风中残烛。
华港生“我……我知道该忍……可我没想到……Julian他竟然……”
话没说完,浓重的委屈就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溢了出来,顺着脸颊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李sir喉结动了动,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皱紧眉移开视线,不敢看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华港生“他强奸了我!”
华港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嚎啕,冲破了雨声的阻隔。
李sir瞳孔骤缩,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惊雷劈中。
好半天他都没缓过神。
李sir“这种情况……”
李sir张了张嘴,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却再也说不出下文,最终只剩下沉重的沉默。
屋外的瓢泼大雨越下越猛,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