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块质感极佳的丝巾,光泽柔和,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华港生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触到丝巾的瞬间,便觉丝滑冰凉。
上次Julian送他的礼物也是蚕丝丝巾,这次又是同一款式,可他并不介意。
这牌子的丝巾本就金贵,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他指尖摩挲着丝巾的纹路,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华港生“谢了,老板。”
华港生刚要把丝巾往口袋里塞,手腕就被Julian轻轻按住了,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Julian“唉,”
Julian的声音不高,带着点说不清的调侃,
Julian“你和笑笑怎么一个德性?都不喜欢戴?”
华港生收回手,脸上挤出几声尬笑:
华港生“这玩意儿多贵重啊,当然得好好收着,等遇到重要场合再戴,才不糟蹋。”
Julian“今天是新年。”
Julian抬了抬眼,鼻梁上的金银丝框眼镜折射出细碎的光,目光透过晶莹的镜片落在他脸上,带着点穿透力,
Julian“你陪我去参加聚会,这就是最重要的事。”
那视线太过专注,像是黏在了华港生的心口,让他莫名觉得呼吸都沉了几分,胸口发闷,连带着拿着丝巾的手都有些发僵。
华港生“行是行,但……”
华港生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他忽然想起最开始那条丝巾,本想送给董笑笑,可那丫头一听是男士款,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肯要。
在他眼里,丝巾不分男款女款,这东西本就是女士戴的,Julian却接连两次送他这个。
难不成是在暗示他,快三十的人了,不该再单身,该找个女朋友了?
也是,都快奔三了,确实该考虑终身大事。
可他和夏青早就分了,现在卧底任务迟迟未进展,一片乱糟糟的,哪有心思琢磨这些。
Julian“在想什么?”
Julian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华港生回过神,对上那双透过镜片的深邃眼眸,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华港生“老板,我不会戴。”
Julian“我教你。”
Julian说得干脆利落。
华港生还没来得及琢磨要不要拒绝,Julian已经站起身,从他手里拿过丝巾,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掌心,带着点莫名的触感。
华港生“啊?那感情好啊。”
华港生僵坐在椅子上,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紧,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话,连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任由Julian在他脖颈处细细摆弄起来。
丝巾系妥帖的瞬间,Julian没多言语,只抬手拍了拍华港生的肩,示意他跟上。
两人走到门口的落地镜前,镜面映出两道身影,华港生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肩线利落挺拔,本该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锋利,却被他眉目间自带的清秀中和得恰到好处。
他大概是被镜中的自己晃了眼,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眼底漾着温润的光,那笑意干净又柔和,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又像深夜里暖黄的灯,晃啊晃的,猝不及防撞进Julian的眼底。
Julian望着镜中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人,心底某处沉寂了许久的角落,忽然被这抹温柔撞开一道缝隙,久违的暖意顺着那缝隙漫上来,缠得人心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