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咸菜

阿标“阿贵，快尝尝笑笑今早现熬的小米粥。”

阿标一踏进办公室，就把手里的保温饭盒往华港生桌上一放，语气是惯常的利落，却带着几分热络。

他向来不是会献殷勤的人，这一大早专程送粥的举动，着实让华港生愣了愣，眼底浮起明显的受宠若惊。

华港生连忙打开饭盒，绵密的小米粥冒着袅袅热气，旁边卧着一颗剥好的茶叶蛋，还有切得整齐的咸菜，配色清爽，看着就让人有了食欲。

阿标“粥里放了点糖，你吃的惯吗？”

阿标靠在桌沿，双手插兜，目光落在饭盒上，语气随意。

华港生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熨帖得胃里暖洋洋的。

他又夹了一筷子咸菜，咸香爽口，脆生生的口感中和了粥的甜腻，忽然就有股莫名的滋味从舌尖窜进心里，带着点熟悉的烟火气，勾起了记忆深处那些模糊又温暖的片段。

华港生“嗯，很好喝。”

他咽下嘴里的粥，抬眼看向阿标，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华港生“这个咸菜疙瘩是在哪儿买的？味道很特别。”

阿标刚转身关上窗边的缝隙，隔绝了外面的凉风，没太留意华港生脸上复杂的神情变化，随口答道：

阿标“不是买的，笑笑自己做的。”

华港生“哇，她还会做这个？”

华港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语气里满是赞叹：

华港生“会做这么多东西，真是厉害。”

阿标没再接话，转身往Julian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就看见Julian坐在办公桌后，眉眼弯弯地笑着，目光直直盯着桌面，明显是走神了，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跟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阿标放轻脚步慢慢走近，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笃笃”两声，刚好能让他回神，又不显得突兀。

Julian“阿贵吃了吗？”

Julian回过神，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恢复平静，却还是难掩眼底的柔和。

阿标“吃了，”

阿标点了点头，答道：

阿标“还夸笑笑做的咸菜好吃呢。”

Julian“这不是笑笑做的。”

阿标话音刚落，Julian就立刻开口反驳，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阿标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Julian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怀念：

Julian“是她做的，后来送给笑笑的。”

阿标闻言，握拳抵着唇角低笑了两声，那笑意没维持片刻，便清咳一声敛去，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沉稳得不带半分波澜：

阿标“张见带着他太太王佳莹，昨晚刚回香港。他发了请柬，想约我们去新开的那家顶奢酒店聚聚。”

Julian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嗤笑，那笑意冷得像淬了冰，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漠然疏离，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

Julian“他倒真敢，这是在刀尖上舔血。”

阿标“他们夫妇俩最近盘了家铺子，开起了蛋糕店。”

阿标顿了顿，说起后面的话时，“回头客”三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点耐人寻味的暗示。

阿标“我顺道去看过，生意做得红火，店里人流就没断过，回头客尤其多。”

Julian听完，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如锋：

Julian“不能。他没那么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