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余诺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余诺闭着眼睛伸手往枕头下摸想看时间,啥也没摸到才想起来自己好像不是在寝室里睡觉的。
“……”余诺坐起来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好像还没睡醒似的。
发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神,下床准备洗漱。余诺本来是闭着眼刷牙的,然后发觉不对,怎么感觉眼睛有点睁不开,照着镜子一看,肿了。
多半是因为昨晚哭了。
好丢人…这个大了还哭鼻子,余邃肯定又要说她了。
门被敲响了。
“小诺,你醒了吗?”
是顾乾。
余诺叼着牙刷去开了门,顾乾看她一副还没睡醒的样,笑了。“你怎么比我们还能睡。”余诺眯着眼,用眼神问他来干什么,顾乾把手里的东西往她眼前晃了晃。余诺定睛一看,是冰袋。
“我就知道你眼睛肯定又肿了,”顾乾垂眼看着余诺,“一哭眼睛就肿,等会儿用冰袋敷一下吧,不急,给你留了午饭。”
余诺盯着冰袋看得出神,她记得余邃刚出国那会儿,她被往上一些言论弄的又气又怕,就哭,哭个不停,然后第二天眼睛就肿。
每次眼睛肿,都是顾乾用冰袋或者湿毛巾敷在她眼睛上,一边好话说尽了安慰自己,一边叮嘱最近不要喝多水了。
顾乾以为她在担心什么,便说:“你放心,放过一会儿了,没有那么冰。”
余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顾乾走后,余诺稍稍打理了一下头发,重新扎了个高马尾,然后自己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敷眼睛。
她刚刚摆好一个舒服的姿势就后悔了,因为她发现就这样躺在这很无聊,什么也不能干。现在去带个耳机听听音乐,又觉得麻烦了,不想动。
于是她又睡着了。
本来余邃还在等她下楼,兄妹之间隔了这么久来谈谈心,结果这一等就是到了下午两点。
余邃看着下楼还在打哈欠的余诺,嘴角抽动。余诺瞧见了,脱口而出:“哥,你嘴角得多动症了?”
余邃:“…”
一旁在练习的顾乾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一枪打歪被对面狙击手给爆了。
顾乾:“…”
“你还好意思说。”余邃无奈一指桌上的饭盒,“菜都凉了。”
余诺倒是无所谓:“其实我不饿…”
“那怎么行,你饿,再不吃余神要怪我没管好你了。”顾乾头也不没回。余诺一顿,然后慢吞吞地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是她最喜欢的油焖大虾,而且都已经把壳给去了,还加了辣椒酱拌饭。
她直觉是顾乾剥好的,至于为什么不是余邃……她印象里余邃只给一个叫时洛的人剥过虾,把手弄得油油的。
时洛…IAC-evil时洛。
那个和她同龄的银毛崽子。
能让她哥如此上心的人。
可余诺不喜欢他。
她以前又不是没和时洛相处过,时洛那么聪明,会推测不出来发生这一切都不是余邃的本意吗?
余邃自己都身不由己了,还把时洛安排的好好的。
Evil凭什么生余邃的气?
余邃刷刷手机又看看她几眼:“你怎么吃的满脸仇恨?怎么,是小龙虾和你有仇还是顾乾欺负你了?”
“喂余邃,我可没欺负她。”顾乾无辜道,“她不欺负都谢天谢地了。”
“…我没欺负他。”余诺吞下一个小龙虾,面无表情。
余邃莞尔。
“怎么,今天不用上课吗?”余邃记得余诺今年应该是大二,余诺老实回答:“我提前给老师请假了。”
“准备工作倒是充分。”后来兄妹二人又聊了半天,大多数情况下是余邃问余诺答,问的都是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父母怎样等话题。
末了,余诺问到了宸火和Puppy:“哥,宸火哥和Puppy哥什么时候回国啊?”
余邃:“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嗯。”余诺低头,有人给她打电话,她冲余邃晃了晃手机,然后走出房间。
余邃看着余诺出去的门,半晌,说:“小丫头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顾乾椅子转了个面儿,对着余邃:“你也变得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你不知道?”余邃诚实地摇摇头。
“一看就是遭受了社会的毒打啊。”顾乾打趣他,“小诺应该是被网上带的,现在可坚强了。”
余邃颔首:“小丫头,坚强点好。”
给余诺打电话的是她老师,叫齐宫明。
“喂余诺。”
“齐老师好。”余诺不是很肯定为什么齐老师要给自己打电话,“老师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你不是请病假了吗,老师就想问问你现在还好吗?去医院看过了吗?”齐老师顿了顿,“布置的作业不急着完成,把身体养好才。”
“嗯,谢谢老师,感觉还是不太舒服。”余诺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我觉得我可能还要请更长时间的病假。”
“怎么,住院吗?”
“嗯。”
“你住哪家医院?有时间老师去看看你,顺便帮你补补课。”齐宫明声音听上去很温柔,“老师知道你在这边是一个人上大学,干什么都不是很方便。”
“……”这下能肯定了。余诺盯着手机屏幕:“谢谢老师,不用了,我哥来了。”
“你哥?你还有个…哥哥?老师怎么没听说过啊哈哈。”余诺冷声回答:“您没必要全部知道我的事吧,对吧老师。”
“我哥叫我,挂了,齐老师再见。”
“诶等等……”余诺当即挂了电话。
不是她怀疑齐老师的人品,是齐老师给她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嗨,下午好余诺。”瓦瓦出来接水,正巧碰上了余诺,余诺向他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了。
“余诺你是不是又要在我们这边长住了啊?”瓦瓦嘿嘿笑着,“听说你突击手也玩得不错?有时间咱俩双排吧。”
“成。”余诺应声。
长住在NSN她肯定乐意,但学校那边…
算了,管他呢。
余诺比较喜欢得过且过,这件事等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再来解决也不是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