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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刚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客厅中的混乱景象。景丽丽与徐颜香端坐在沙发上,气势汹汹地训斥着跪在面前低垂着头的女仆和管家。茶几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块破碎的茶杯,尖锐的瓷片在灯光下泛着刺目寒光。徐颜香脚踩着碎瓷,口中的话语如爆竹般噼里啪啦地往外蹦,几乎要把几个胆子小的女仆骂得眼泪直掉,哪里还有半分豪门贵妇的模样。
左航轻轻揽住黎婧冉,缓步走了进去。
左航“谁让你们进来的?”
徐颜香“小航回来了。”
徐颜香“你们家管家和仆人未免太不尊重我了,都不让我们进门。”
左航“那不是也进来了吗?”
左航“这茶杯是谁打碎的?”
左航的目光像利箭一般直射向徐颜香,冰冷而锋利,盯得她原本嚣张的语气逐渐弱了下来,连脖子都缩了一寸。
徐颜香“……是我摔的,怎么了?端这么烫的茶是想把我烫死吗!”
女(女仆田盈)“刚……刚开始上的是温热的茶,夫人您说这个温度泡不开茶叶……”
黎婧冉望向声音颤抖却努力解释的田盈,她认得这个女孩,性格温良,乖巧懂事,平日里总是带着笑容,是个让人忍不住喜欢的好孩子。两人相处时气氛也总是轻松愉快。此刻,听到她的声音微颤,黎婧冉不由得更加心疼起来。
黎婧冉“所以到底泡开了没有?”
女(女仆田盈)“泡开了。”
女(女仆田盈)“夫人,您看,真的泡开了。”
话音未落,田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拾起一把茶叶递到黎婧冉面前。黎婧冉低头扫了一眼,确实已经完全舒展开来,但下一秒,她注意到了女孩掌心的伤口——一道又深又长的裂口还渗着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黎婧冉“你的手怎么回事?”
田盈“徐太太让我赶紧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一不小心就划破了。”
田盈“没事的,夫人别担心。”
尽管田盈仍挂着笑容,但黎婧冉看得分明,那笑里藏着几分勉强。握住田盈的手仔细查看,这伤口显然并未得到及时处理,时间一久竟开始有些感染,周围红肿发烂,鲜血不断渗出,甚至散发出淡淡的腥味。
刚刚进门时怎么没注意到?
黎婧冉心里一阵懊恼,拉过田盈的手便匆匆朝楼上走去,身后的烂摊子全扔给了左航,也顾不上理会其他人投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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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黎婧冉翻找出医疗箱,动作轻柔地为田盈清理伤口。
田盈“夫人,我自己来就好。”
黎婧冉“你这样不方便。”
黎婧冉“另外,你也可以换一个称呼。”
田盈“换一个?”
田盈“嗯……不敢。”
黎婧冉抬起头,正对上田盈那双复杂又略显怯懦的眼睛。那目光中隐含的情绪她一时难以捉摸,却隐约觉得,其中有某种莫名的情愫,让人心底泛起涟漪。
黎婧冉“有什么不敢的,我们之间不用那么拘谨。”
田盈“那……阿冉?可以吗?你喜欢这样的称呼吗?”
黎婧冉“可以,我喜欢。”
黎婧冉低头继续为她涂抹药膏,看着田盈咬着唇却始终未曾喊疼,只愣愣地傻笑着。她刚要开口询问几句,房门被轻轻推开,左航迈步走了进来。
黎婧冉“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左航“嗯。”
左航扫了田盈一眼,后者迅速站起身,轻声告退,并顺手带好了房门。左航则顺势坐到黎婧冉身旁,语气温柔却带着命令式的坚定。
左航“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不过景丽丽是爸安排在这儿待一周的人,该怎么应付你自己决定。”
黎婧冉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倦意。
黎婧冉“待就待吧,反正只有一周而已,很快就会过去。”
左航“我已经告诉家里的管家和女佣,以后徐颜香再来,不必放她进门。”
黎婧冉“知道了。”
说完,黎婧冉合上医药箱,把它放回原处,随后疲惫地倒在床上。左航凑过来替她捏揉肩膀,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左航“以后不管去哪,我都陪着你。”
左航“你自己出去,我真的不放心。”
黎婧冉“意外啦,别老瞎操心。”
然而,黎婧冉的心头仍有疑惑萦绕:为什么左航对她在张极家里发生的事只字未提?这个问题盘踞心头,可偏偏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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