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丽丽走后,客厅的氛围渐渐变得僵硬而凝滞。
徐颜香小航,听说你公司最近正缺个总经理?
左航闻言,微微抬起眼眸瞥了左辰铭一眼,随后将视线转向徐颜香,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左航嗯。
徐颜香辰铭毕业也有段时间了,工作一直没着落,我想让他去你公司试试看。
左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热茶的温度似乎并未能融化他脸上的冷意。
左航那就试试吧。
徐颜香听到这回答瞬间眉开眼笑,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
徐颜香好!辰铭啊,到了那边可得好好干,别做不像样,给你哥丢人!
左辰铭知道……
左航谁说让他做总经理的?
左航突然打断了左辰铭未说完的话,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度。
左辰铭啊?
徐颜香小航,你不是答应了吗?
左航我是答应了,但答应的是让他先去做实习生,至于能不能转正,得看他自己的能力。总经理这个位置,他还不够格。
徐颜香你这……
徐颜香辰铭可是你弟弟,你居然要让他从实习生做起?
左航没实力的人,当然从实习生开始。
左航让他自己慢慢学起来。
左航深邃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母子二人,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徐颜香见状,知道再多说也无用,只好作罢。
这时,左辰铭刚想开口解释,楼梯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陈秋芳和黎婧冉缓步走下楼来。
黎婧冉阿航!
黎婧冉的到来似乎驱散了些许阴霾。左航脸上的冷意随之消散,他站起身,展开双臂迎向她,轻轻将她拉到身边坐下。黎婧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莓味的糖果,塞进他的嘴里。
黎婧冉这糖真好吃,甜甜的,你也尝尝。
左航哪来的糖?
黎婧冉妈给的呀。
左航转头看向陈秋芳,询问道:
左航妈,这糖是在哪买的?
陈秋芳隔壁超市里,我看包装挺漂亮的就顺手买了些。既然冉冉喜欢,等会儿咱们再去多买一点带回去吧。
左航好。
刚刚安静片刻,景丽丽从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
景丽丽徐阿姨、陈阿姨,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过去用餐吧。
陈秋芳哎,好嘞,真是辛苦你了,丽丽。
徐颜香丽丽啊,我之前让你找的那套茶具,你找到了没有?
那语气严厉且咄咄逼人,仿佛在质问一般,让人听得心头一紧。黎婧冉忍不住怔住了,余光扫过其他人的表情,却发现大家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景丽丽找到了……放在厨房了。
徐颜香那还不赶紧泡茶?这么点小事,还得我一遍遍提醒你?
景丽丽哦,我这就去。
徐颜香快点,大家也都饿了,快来吃饭!
徐颜香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众人入席,黎婧冉有些困惑,她发现她对其他人始终笑脸相待,唯独对景丽丽充满了苛责与冷漠,但她又觉得,徐颜香的笑意热情下,藏着某种疏离感。
餐桌上,没人动筷,所有人都耐心等待着最后一位家庭成员到场。
黎婧冉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桌布边缘,脑海中充满疑问——景丽丽到底是谁的女儿?她看起来不像是这家的孩子,那她是女佣吗?但如果真是女佣,为什么还和左辰铭之间透露出几分逾越亲近之意。这些矛盾的问题让她苦想却也得不到结果,或许只有更久观察才能知道答案。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左父缓缓从楼梯上下来,打破了这份沉默。
左郑明久等了,久等了,咱们快开饭吧!
话音刚落,左航已经开始动作娴熟地为黎婧冉剥虾,一只又一只,很快便装满了一整碗。这一幕吸引了全桌人的注意,不少人投来复杂的目光。
徐颜香呦,小航,你可真是宠老婆啊!连剥虾这种事都不用老婆自己动手。
徐颜香小冉啊,你可不能什么事都靠小航啊。都这么大姑娘了,总该学会独立。
徐颜香再说了,你可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小航也是我们左家的大少爷。当初娶你进门,彩礼可没少花吧?难道你现在回家就是被供着的?
徐颜香的话语越来越尖锐刺耳,几乎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黎婧冉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不敢再夹菜,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左航显然察觉到了妻子的不安,神色微沉,语气中透着寒意。
左航我家的事,用不着您操心。我愿意宠她,怎么了?
左航况且,她可不像某些人,嫁了个丈夫,婚后夫妻恩爱不在,丈夫早逝,最后婆家连个容身之地都不给。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刃,直戳徐颜香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伤疤。当年,她的婚姻并不幸福,丈夫早逝后,婆家毫不留情地将她赶出门外,她被迫改姓左家,把儿子带回娘家抚养。此刻,她瞪大眼睛,仿佛恨不得将左航与黎婧冉这对夫妻吞入腹中。
她的一番话也惹得左父左母不快,黎婧冉是他俩第一眼见就都满意的儿媳妇,她的温柔知礼,举止大方是在长辈眼中强势的加分项,也只她的工作和取得的成绩,更是觉得认可。
最不高兴的就是左母,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下来,她最不满意女人家庭主妇相夫教子的一套,她坚持女人的独立,黎婧冉是嫁进左家做媳妇的,又不是做保姆的,她家不缺这些。
陈秋芳你少说两句吧,指着我们家家事说个没完。
陈秋芳小航娶冉冉是因为爱她,我们做父母的对冉冉也是喜欢,想让两个孩子一起相伴一生,以后不会觉得孤单,不是来我们家做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