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荣如获至宝般从桂嬷嬷手中接过绵亿,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给愉妃看:“额娘,您瞧,我们还有绵亿啊,他可是永琪在这宫中唯一的血脉,是他心中无法割舍的牵挂。我坚信,永琪定会平安归来!”
愉妃凝视着欣荣手中的孩子,犹如捧着一颗珍贵的明珠,缓缓地将他抱入怀中。绵亿似乎感知到抱着他的是自己的奶奶,宛如一朵绽放的鲜花,对着愉妃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愉妃看着绵亿的笑容,心中的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然而,笑着笑着,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欣荣见状,忙递上帕子,轻声安慰:“额娘,您莫要伤心,这是喜事呀”
愉妃接过帕子,轻轻拭去泪水,哽咽道:“我是高兴,也是心疼永琪。他在外面不知受了多少苦,可看到这孩子,就仿佛看到了永琪小时候”
就在这时,宫女来报:“愉妃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欣荣眉头微皱,愉妃却镇定地说:“请她进来吧”
皇后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看到愉妃怀中的绵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哟,愉妃,这孩子生得可真俊”
愉妃礼貌回应:“多谢姐姐夸赞”
皇后又道:“愉妃也莫太忧心永琪了,他吉人自有天相。不过这孩子日后的教导也很重要呢”
欣荣听出她话里有话,刚要反驳,愉妃却拍了拍她的手,温和道:“姐姐说得是,我们自会好好教导”
皇后见没讨到便宜,寒暄几句后便告辞了。等令妃走后,欣荣气鼓鼓地说:“她分明是来挑刺的”
愉妃却只是轻叹:“别理她,好好照顾绵亿才是要紧事”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还是没有永琪的消息传来,愉妃和欣荣心中担忧不已,皇上也会隔一段时间派人假装告诉愉妃和欣荣,永琪在外面一切安好。可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些话不过是安慰之词。
愉妃每日在佛前虔诚祈祷,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与牵挂,每念一声佛号,都是对儿子的深深思念。她的头发在这三个月里又添了不少银丝,整个人也愈发憔悴。而欣荣,虽曾与永琪的感情不睦,但此刻也满心焦急。她常常在府中徘徊,望着永琪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期盼。
这一日,皇上又派人来安抚她们。欣荣强忍着泪水,问那传信之人:“真的没有永琪的准确消息吗?”传信之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说:“福晋宽心,五阿哥吉人自有天相。”
愉妃则默默地回到自己房中,坐在永琪小时候的衣物前,轻轻抚摸着。她想起永琪小时候的模样,想起他的欢笑与调皮,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大理]
永琪心急如焚,仿佛有一团火在心底燃烧。他深知小燕子在大理翘首以盼,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是煎熬,而每一刻不能与她相见,自己的心也似被千万根针刺痛。
于是,他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一路上,他顾不上休息,饿了就随便啃几口干粮,渴了便找山间清泉解渴。那匹马也被他催得飞快,马蹄扬起一路尘土。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却透着坚定的光,一心只想快点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儿。
原本预计六个月的路程,硬是被他凭借着一股执念缩短到了三个月。当大理的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永琪激动得险些落泪。他策马狂奔进城,目光急切地四处搜寻着小燕子的身影。终于,在那片花海中,他看到了那个灵动的身影。
只不过他不敢相信,小燕子在拉小提琴,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松开飞儿的缰绳,一步一步的走到小燕子身后。而站在不远处的班杰明看到永琪的身影,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永琪真的来了。但同时也会小燕子高兴,她终于等到了永琪。
小燕子以为是班杰明,于是开口说道:“臭斑鸠,你想吓我啊,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你以为我听不见吗,我早就听到你的呼吸声,你过来的声音了”
永琪哽咽道:“我不是斑鸠,我姓艾,名琪,字燕鸥,我是鸟类家族,燕鸥是一种水鸟,听说他会从几千几万里外飞回自己的家,而且情有独钟,终生不换伴侣”
小燕子听到永琪的声音,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小提琴也像失去了支撑一般,缓缓地落了下来。
永琪接着说道:“不知姑娘贵姓大名,如果姑娘已经不姓萧,或是成了某夫人,那么我就是从几千几万里外来祝福的”
小燕子缓缓地转过头来,而脸上带着泪水,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永琪的脸上也布满了泪水。
小燕子哭着说:“你说什么某夫人,你怎么现在才来”,小燕子一边说一边锤着永琪:“你知道两年已经过期了吗,你知道我也写了千千结吗,你知道你那七百三十封信,我已经看了几百遍,我早看烂了,看破了,我倒背如流了我”
永琪:“没关系,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一天只看一封,我又写了几千封,你也写了吗,你为了我练习写字吗,好,以后我们每天交换一封,漫漫看,行吗”
小燕子:“你现在才来,你太可恶了,你整得我七荤八素的,你害我每天伸长了脖子在看,我都快变成了仙鹤了我”
永琪:“还好,仙鹤也是鸟类家族,从今天起我们还可以一起双飞”,随后永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确实你不是某夫人吗”
小燕子:“什么某夫人,你还说某夫人”,一边说一边拍打着永琪:“某夫人,某夫人,某夫人,我哥让我放弃你,晴儿让我放弃你,只有我这个傻瓜,还在每天傻傻地等你”
打了几下,永琪一把抱住小燕子:“好,我不是燕鸥,我改名字了,我叫燕夫,如果你打够了,我们可以不可以换一个欢迎式”,他小心翼翼地吻住了小燕子。
班杰明站在不远处伤心不已,但还是说了一句:“两只燕子,祝福你们以后永远燕双飞,我这只天涯孤鸟,是该独自飞走的时候了”,说完离开了。
[萧家]
班杰明收拾好行李,正在牵着一匹马,萧剑正好拉着一车稻草走过来,开心的叫了一声:“班杰明”,随后放好稻草,看着班杰明的模样,又看了一眼马背上的行李,萧剑瞬间不高兴了。
萧剑:“你要去哪儿”
班杰明:“一个很远的地方,大不咧咧国,大不颠颠国,其实是大不列颠国,离这儿山山水水,不知道多少里路”
萧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问一句:“时候到了吗”
班杰明苦笑了一下:“Yes(是),告诉晴儿今晚多做点菜,有远方到访,其实不是客,是有家人回来了”
萧剑:“一个家人回来了,另一个家人要走了吗”
班杰明:“是,不过我有翅膀,说不定哪天我会再飞回来,萧剑,照顾他们两个,告诉小燕子,小提琴送她了,她有天分,让她多多练习”
萧剑:“小燕子她知道吗,你跟她道过别了吗”
班杰明:“如果我跟小燕子告别,你认为我走得掉吗,这一号三人组,也该变成二人组了,让我走的潇洒一点”
萧剑按住心中的情绪,对班杰明点点头。班杰明骑上马最后再看了萧剑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两年的地方,离开了他们的生活。
萧剑匆匆赶回,将永琪到来的消息如春风般传递给了晴儿,同时也嘱咐她多准备些丰盛的晚餐,宛如一场盛宴在等待着永琪的归来。然而,当晴儿得知班杰明离开的消息时,却如遭雷击,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仿佛心中的言语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