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云溪安然的……同比自己小两岁的师妹住到了一块。
彼时,至少她本人心中是毫无杂念的。
至于苍清……这孩子大约天生脑子缺根弦。单纯的堪比云溪那张长期清净不染尘埃的书桌。
闲的无事可做,便总到她窗前吹箫。
对了……苍清,小清儿…箫声……
云溪忽悠的忆起,这些已然成过往了……
清醒的理智渐而回归,她仿佛做了一场颠倒春秋的大梦。忆起如今,恍若隔世。
不,是已经隔世。
可这场前尘梦还不肯放过清醒的她。
只好是…再经历一遍早该忘怀的往事,再品一遍年少时那些细微的小欢喜、小愁苦。
可是后来怎样了,吹箫者如今…何在。
云溪忽觉的一颗心被从里至外冻了个结实,深吸一口气,呼出来时都仿佛带了细碎的冰碴子。
因为脑海中冒出一个毫无根据却又根植了不知多少年的念头,如陈年里未结痂的旧疮,不思量还好,一忆起,经年累下的痛。
是窗前干枯的西府海棠,一朵绫乱的芍药,花犹此,人已殇。
但梦不醒,梦里的某人还是在的。在偶而耿直而大逆不道的抱怨一下不靠谱的师尊,大部分时候跟在自己看似靠谱的师姐身边。
常而在昼间跑出去温声细气的跟山间的活物们聊天,虽然大部分小兽们还未修出灵智。
至夜,小丫头肯定会在入夜前回到师姐所居的小院,十分多心的猜测一下她那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师姐是不是又枕着书躺床上发呆了一整天。
其实不然,她多少有点以己度人了。师姐每天打坐、看书的时间总比躺着盯着窗前的小花朵发呆费的时间长。
……至少不会像她一般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