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边,桑家。
“平涛,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桑梨她……”
赵莉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焦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似乎希望桑平涛能给出一个不同的答案。
桑平涛猛吸了一大口烟,那浓烈的烟雾在他的肺部盘旋片刻后,随即,大量的烟雾从他的口中喷射而出,如同他心中弥漫的愁绪一般,久久不散。
他的脸色阴沉,双眉紧锁,仿佛被重重困难压得喘不过气来。
“宣布破产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无路可退了。
“桑梨那个贱丫头,不过两句话的事,这都不肯帮你,真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赵莉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脸上满是愤慨与不满,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桑平涛瞥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冷冽与警告,让赵莉顿时感觉有些不妙,心中一紧,不敢再言语。
“平涛,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赵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与紧张,小心翼翼地看着桑平涛。
以前她也不是没少在桑平涛面前骂桑梨,可桑平涛可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这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我问你,这些年在国外,桑梨的学费和生活费,到哪里去了?”
桑平涛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赵莉,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桑平涛这个人啊,没多大本事,却也好面子得很。这些年的生意虽说马马虎虎,但是也让他在有钱人的世界占有几分薄地。他也不愿让人知道他没有善待前妻的女儿,虽说在圈子里是心知肚明的事,但也终究没有拿到明面上来说。
然而,他为了护着这块遮羞布,给桑梨选的是国外很有名的贵族学校,因此,学费与生活费,自然也低不到哪里去。
他心里清楚,这些钱对于他们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可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为的就是不让人看笑话。
“能……能用到哪里去?我每个月每年可都是定时定点的转过去给她,哪知道那贱丫头用到哪里去了。”
赵莉嘴上虽然义正言辞,但声音却有些颤抖,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桑平涛对视。
她自己心里,多少有了几分心虚,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桑平涛皱了皱眉,那表情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知母莫若子,桑明一看自己妈妈这种反应,就知道她说谎了。
但终究是生养自己的母亲,他也只好站在自己母亲这边。
“爸,我妈什么人,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吗?咱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想怎么帮公司度过难关吧!”
桑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试图转移话题,让父亲不再追究此事。
果然,一说到公司,桑平涛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他的眉头舒展开一些,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仿佛重新找回了目标。
“我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桑平涛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家,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待桑平涛离开后,赵莉才委屈巴巴起来。她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儿子你看看你爸,对我是什么态度。他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呢?我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兄妹俩。”
赵莉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与不甘,双手紧紧攥着桑明的衣袖,仿佛在寻求安慰。
“妈,你真的克扣桑梨的学费和生活费了?”桑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他看着母亲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桑明虽然纨绔,但从懂事起,他就知道赵莉和桑平涛从来没有善待过桑梨,甚至于偶尔明里暗里地帮着桑媛欺负桑梨。
但是,他有时也仅仅是不参与而已,看到也当做没看到一样。
但是,当从桑梨口中得知,自己的妈妈扣下了桑梨从出国第二年开始的学费和生活费,让当时还是未成年的桑梨,只能看着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自生自灭,他心里的讶异绝对不少于桑平涛。
可是他知道,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和妹妹,所以他也做不了什么指责赵莉的事。
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种愧疚与无奈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沉重。
“怎么了?妈妈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和你妹妹吗?难道连你也要来怪妈妈吗?”
赵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伤心,仿佛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果然,桑明看到母亲这样,心中更是一阵愧疚。
“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问问。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桑梨她……”
桑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不由得想,如果这些年爸妈没有做得太过的话,兴许桑梨也不会不愿意出口让陆衍帮忙了吧!
想起桑梨那冷漠的眼神,他心中不禁一阵刺痛。
想以后的日子,也许就没有那么恣意潇洒了。
虽然公司破产,但是,他们的生活质量也不至于一下子下降到什么地步。比起小康家庭的生活还是绰绰有余。
可过惯酒醉金迷,花钱大手大脚的日子,突然降低消费的水平,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