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会?咱们暖姐的位子可是特地留给轩哥的,他怎么去和新学生坐了?

你看看赵暖那个表情!
顾星月十分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没人。

廖轩直接把东西放在了顾星月旁边的座位上,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顾星月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了,张存兴高采烈地拍了拍廖轩的桌兜。

轩哥!你昨天咋了?

家里有点事。
赵暖邻桌昨天被堆得满满当当的,今天却已经收拾的利利索索,却并没有人来坐,显得十分刺眼突兀。

轩哥,人家暖姐可是早早就给你收拾好了地方,你不去?

我再说最后一遍,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陈饭饭,你不懂,咱们哥这叫欲擒故纵!
廖轩猛地踹了一脚张存的凳子,张存险些掉了下来。

我错了哥!

我靠!两个火药桶坐在一起,以后可有我受得了!

暖暖,你……没事吧。
赵暖的眼眶里似有泪水打转,她咬了咬嘴唇,抬起头。

没事。
我国的民族政策是…


喂!
顾星月并没有回头的意思,廖轩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什么事?

顾星月直直对上廖轩的眼睛,四目相对,仿佛有火花相撞。

顾星月,对吧?
怎么了?


你爷爷让我帮你捎的,你的水壶。
廖轩从包中掏出了一个精巧的水壶,放在了顾星月的桌子上。
谢了。


你和谁说话都这么不耐烦吗?
顾星月自顾自地开始背诵复习,廖轩也打开了书,开始背诵。

你看见了吗?轩哥居然送给那个新生一个杯子诶!

咦~廖轩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新生了吧!

那也很有可能!这个顾星月脾气是暴躁了点,但是只要不说话,这个长相绝对算得上校花!

嘘,赵暖一直都是公认的校花,你再让她听见!
赵暖此刻也在紧紧盯着最后一排的两个人,拳头慢慢攥紧。

顾星月…
放学后,顾星月照常戴着耳机听歌回家,刚到楼下,突兀的争吵声便穿透了歌声,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顾星月吃我的,住我的,考考考,考什么大学?

她难道不应该早早去打工赚钱吗?我凭什么供她上学!

你闭嘴!星月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只知道顾星月和林阳晨从小到大从没和我一起吃苦长大!现在凭什么回来让我供她上学?
顾星月三两步跨上台阶,门没关,她一把揭开门帘走了进去。
顾遇阳,我上学花的是我自己的积蓄,没有用你一分钱!你一天到晚冲着爷爷指桑骂槐算什么本事,你以为自己很厉害?


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个城市大小姐了不起你就回去啊!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养不起你这号货色!
顾星月强忍住动手的念头,背着包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顾遇阳!你闹够了没有?

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兔崽子!
顾星月坐在书桌前,紧紧地闭着眼睛,听着外面顾遇阳的惨叫声声响起,第一次感觉到了人生的辛酸。
她揉了揉眼睛,鼓起勇气按下了一串号码。
喂…


晓晓!是你吗?

真的是你吗?
顾星月沉默了一阵。

晓晓!你在听吗?
唐米儿带着哭腔,急切地询问。
是我。


晓晓,你怎么就那样走了?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着急?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也不和我说啊!

呜呜呜呜...
唐米儿哭的抽泣,顾星月垂下眼睫,掩住了眼中的泪花。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良久,两个人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你不知道,欧豪都快疯了,他每天跑一趟你家,可是阿姨就是不愿意说你到底在哪里。

还有江一天,你走那一阵天天在打你的电话,可是你就是不接,他现在可颓废了…
米儿,有很多事情,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我这边也有一个家,还有爷爷要照顾,我没办法。


我理解的。你刚刚走那一阵,全部都乱套了,记者们对我们 NOBODIES围追堵截,外界也对你的离开议论纷纷,简直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还好你没看那些消息,要不然真的会被烦死。
阳晨呢?他怎么样?


小晨挺好的,就是很想你,我经常都去陪他,他每一次都在问你。
唉...

顾星月轻轻叹了口气。
我现在并帮不上小晨什么,麻烦你可以经常帮我去看看他!我…不是一个好姐姐。


千万别这样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嗯谢谢你,米儿。


马上放国庆节假了,我去看你好不好?

你放心吧,我自己去,不告诉任何人。
那好吧…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

傍晚,昏黄的路灯下,顾星月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突然,街角处,只有一个小店还没有关门。柔柔的灯光洒落在地上,仿佛暗夜中的灯塔,却也好像一座无人问津的孤岛。

星月?
奶奶?您…这么晚还不回去吗?


我在准备明天早上的油条面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啊?
没事,转转而已。


进来吧,我这里晚上熬的有米粥,来一碗?
好吧。

江慧枫的声音柔柔的,虽然苍老却充满着希望,仿佛熨斗一般,可以熨平人心头所有的
悲伤。

心情不好吗?
啊…没有,还好。


我都知道了,是不是遇阳又为难你了?
他…他一直都是那样,自我回来以后,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花式作死,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对不起他。

江慧枫笑了,将满满一碗米粥送到了顾星月的面前。

我们这里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一起长大的,遇阳啊,小时候其实也是个不错的孩子。

但是后来……爸妈出了事,他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之后辍学,天天打架滋事,成为了我们这边的无业游民
这些我都明白。

我只是在想…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我和我亲生父母没有太多的交集,我和弟弟一生下来就被送人了,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在意过我们,但是他们确实从来都不曾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江慧枫慈爱地看着她,笑的十分温暖。

星月啊,你不用纠结于此。人这一辈子若是时时刻刻都回头看,那才是自寻烦恼。

以前的事情不是你所能决定的,所以遇阳有今日,也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若一定要说,那恐怕就是人和人命不同吧!

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