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和卢凌风跟着熊刺史和罗长史来到郊外路公复的住处,却在外面碰到了失魂落魄的欧阳泉。
言谈之间,这欧阳泉因为自己商人的身份不敢进去吊唁,但伤心是真的伤心,罗长史更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说,欧阳泉伤心,估计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南州四子死了两个,石桥图不值钱了。
这种有些阴暗的想法,卢凌风和苏无名只面无表情的看去一眼,并不做评判。一行四人代表南州官员进去吊唁,人家刺史长史还有司马在灵堂前吊唁,卢凌风莽汉一个,他只知道路公复的死不是简单的病故,只想找到真相,故而连灵堂前都没站两秒,就在房间里四处寻摸,观察。
正寻着可疑之处呢,一听到钟伯期哭诉路公复昨夜突发急症,以致人琴俱亡时,立马上前追问:“什么急症?”
“胸痛病,”一旁在跪灵的冷籍突然悲痛回应,“公复兄是心疼而死……”
看着哭的无比悲伤的冷籍,卢凌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吊唁路公复,是以赶紧对着棺材行了一礼,起身又成了公事公办的模样,
“路公复平日可有仇人?”
这话可就挑明了他对路公复的死有怀疑,什么突发疾病胸疼而死,他卢凌风可不信。
钟伯期吞吞吐吐还不知如何回答,冷籍却对着卢凌风冷脸问道:“你是何人?此话何意?”
“代司法参军卢凌风,”卢凌风礼貌行了一礼回应,但接下来的话却是一点也没客气,“我的意思是,我想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
不仅钟伯期震惊,熊刺史和罗长史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卢凌风,冷籍更是愤怒起身指责:“绝对不行!我兄尸骨未寒,你却要开棺验尸?!”
卢凌风梗着脖子解释:“前几日我见过路公复,也听过他的琴声,从他的琴声中判断,他应该并无旧疾。突然暴亡,其中必有蹊跷。”
冷籍面上更是愤怒,甚至冲过去揪住卢凌风胸前的衣服质问:“你的意思是,我兄长是被人杀的不成?”
卢凌风不为所动:“冷籍,你虽以名士自居,但你现在所做的,却有失名士风范。况且在这灵堂之上还有好几位朝廷命官……”
“你少拿这个压我”冷籍愤怒的打断卢凌风的话,“当朝宰相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元夫兄故去,公复兄哀思太过以致复亡,就不可以吗?”
嗯?这语气……卢凌风低头看了眼还在擒着他衣服的冷籍,就不可以吗?所以说,冷籍是知道路公复不是病死的?那他拦着自己作甚?
还不待卢凌风深思,冷籍又继续道:“你跟本就不了解我们四子的情谊,就算我跟伯期兄再追随黄泉,也无甚惊奇。”
爱谁了解谁了解,他只想破案!
卢凌风冷笑,抬手就要掰开冷籍的双手,钟伯期赶紧上前将冷籍劝离,生怕卢凌风这个武夫真的伤了自家的贤弟。
卢凌风得了自由,又不依不饶道:“你们是不打算让我验尸吗?”
“想要验尸,就从我冷籍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这冷籍犟,哎,我们中郎将更犟!不仅犟他还敢!
“好!”
一声好字落下,卢凌风毫不迟疑的就上前准备动手,吓得熊刺史和罗长史赶紧冲过去将人拦下,熊刺史更是小声提醒:“卢兄,此四子在南州的威望,不在我这个刺史之下啊,不可把事情闹僵。”
看了半天的苏无名也终于开口:“卢凌风代理司法参军,负责州中刑案,如今路先生突然亡故,职责所在想要查验尸体好像并不过分。冷先生因兄长亡故,悲痛欲绝,又闻卢参军要开棺验尸,一时愤怒,也在情理之中。”
好家伙,这语言艺术,估计卢凌风一辈子也学不会,看看,两头都不得罪,两边都有台阶,就说牛不牛?
牛不牛卢凌风不关心,他现在只有一肚子气,愤恨的看了眼立不起来的刺史和长史后,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