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喜君算是唐朝比较典型的世家小姐,知书达理,冰雪聪明的大家闺秀,但月溪能看出她骨子里的坚毅,以及蠢蠢欲动突破世俗的心。毕竟连冥婚都要搞出来的女子,你能说她安于世俗?
看着她期期艾艾的弹琴,如泣如诉的琴声让月溪都想拥佳人入怀了,但卢凌风那个大直男,在这种哀怨思念的琴声中,生生的将刀舞出战场中杀敌的气势,浑身杀气。月溪躲在一旁不禁伸手扶额,表示没眼看,没眼看,反正人已经看到了,她还是提前撤吧。
月溪没再管后面的事情,只等着冥婚那天真相大白。
等到七月十五那天,几人早早便聚在了县主府。在宴客厅,月溪当着苏无名,卢凌风和费鸡师的面,一点点往脸上敷,涂,抹,画,在三人的嘴巴一点点张大到极限时,月溪本来倾国倾城的面容不复一点痕迹,取而代之的是裴喜君的一张清丽可人的容貌。
“这,这,这若不是我老费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世间有如此鬼斧神工般的易容手段?”老费不可置信的围着月溪转了一圈又一圈,“妙,实在是妙啊!”
苏无名瞪着双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啧~师妹,你这些年是学的真杂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怪不得恩师当年这么看重你呢。”连逝世之前那一段时间都要月溪侍奉左右,每天不停交待以后的事情。
合上嘴巴,卢凌风看向月溪的目光更加炙热了:“县主手段高明,原来天底下还真有如此手段。”
月溪毫无形象的翻个白眼,开口却不是原来的声音:“别拍马屁了,我这只是用了最浅显的易容。我若真动起真格的,想来裴坚都分不清谁是他女儿。”
“竟是连声音都变成了裴小姐的声音!”
这下苏无名还真有些信了,他这师妹可真是挖不尽的宝藏,怪不得上面那三位对她是又爱又恨呐。
“别废话了,各司其职,我一会儿把一个心腹易容成我的模样待在县主府,你们后面也别叫错我的名字,永昌县主韩月溪除了苏无名求助两次外,可没有参与过长安红茶的案子,记住了吗?”
“是,卢凌风明白。”
“了然,了然。”
“嗯?我老费今天可没见过县主。”
看着三人的反应,月溪满意的点了点头:“很上道嘛。”她虽然不想待在长安,但不代表她要得罪李家的那三位,从而被赶出长安。主动离开和被赶走,两个概念!再说了,永昌县主这个名头,好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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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溪身着喜服坐在喜轿中被抬着离开裴府,当然裴侍郎是不知道代替女儿冥婚的是谁,不然怕是绝对不会同意。
抬轿子,以及所有跟随的仆从全都是长安县廨里的捕手扮的,卢凌风更是恨不得贴在轿子上。这还不算,因为长安冥婚要经过鬼市,到达鬼市地界后,他还时不时的与月溪说话,就怕她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月溪也知道人家是担心她,也不好发脾气,但随着鬼市的深入,幕后之人随时可能会动手,
“我有武功医术傍身,中郎将不必担心,按照计划行事便可。”
话音刚落,月溪便听到了动静:“大家小心,他们要来了!你们保护好自己,不要拼命。”
语罢,月溪不再说话,专心角色扮演,一行人也停在原地不动。月溪听到轿子底下的动静,十分配合的装晕,然后被人从地道带走。这案子她还真没仔细留意过,且让她看看那位仙长,到底是哪个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