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太平公主说了她把苏无名调到了长安县任长安县县尉,月溪便着急的想见到人。但跑到长安县廨时却被告知苏无名被吏部侍郎裴坚请去做客了。
无法,月溪只能先行回府,好好清洗一番,倒头便睡,实在是连续奔波太累了。如此一睡便是第二日一早,月溪总算是缓了过来,一番梳洗,吃饱喝足之后,又去了长安县廨。
只是,月溪来的也是不巧,正赶上家属来认尸,哭声太过悲伤,月溪便没有现身。等到苏无名从新郎的家里回来,便被告知县廨中有人等待多时。苏无名有所猜测,匆匆进了县廨,便在院子里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师妹!”
苏无名高兴的叫了一声,便见那身影转了过来,对着他扬起大大的笑容。仙姿佚貌,让苏无名都恍惚一瞬。
“师兄,好久不见了,甚是想念啊。”月溪快步向苏无名走去,停在一步之外,盯着人打量许久,只把苏无名看的心里有些毛毛的。刚要询问有何不妥之时,那熟悉的欠揍的声音又出现了,
“师兄,这才几年光阴,你怎的越来越老了?”
苏无名实在没忍住,一个白眼就翻了过去:“我就不该对你有所期待,还真以为你很想念我呢,原来是想念逗趣我的日子啊。”
“师兄,天地良心啊,我一听说你被太平公主调到长安任职,可是立马就来找你了。若不是昨晚你去了裴府,我早就见到你了。”
月溪捂着心口,一脸你居然这么看我,我太伤心了的表情,给苏无名整的无语一瞬之后,赶紧上前准备把人拉走,
“你还是跟我回寓所吧,你这副样子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有损堂堂永昌县主的威风。”
真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戏还是这么多,白白涨了这么多岁数了。
月溪任由苏无名拉着她,毕竟有些话,只能悄悄的说。
到了县尉寓所,月溪便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师兄,我不信你不知道如今长安的局势。我都恨不得立马脱离长安,天高地远逍遥自在,你却是这个时候踏进这泥沼。如此,你是选择了太平公主?”
这话给苏无名吓得不轻,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给我分立派别。太子与长公主之间,我苏无名绝不会插足,我可是和恩师一样,站在百姓一边,是要做个纯臣。”
“做纯臣?在这长安城里,你想做个纯臣?”月溪啧啧两声,“师兄,恩师说的不错,你是真的不太适合朝堂,咱们还是尽快调离长安吧,有我在一天,最起码还能保你一条狗命。”
苏无名气的一巴掌拍上月溪后脑勺,十分清脆,破口大骂:“我让你胡说八道,敢说你师兄的命是狗命,我看你就是欠打。”
“哎哎哎~”月溪挨了一巴掌之后迅速躲过接下来连绵不绝的掌法,边躲边指着苏无名,“我告诉你,我躲着可不是怕你,就你这柔弱书生,我一根手指头就能镇压你,你要不是我师兄,你信不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哎呦~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不讲武德,居然那棍子!”
“明年的今天是我的什么?嗯?我让你糟老头子,我让你不讲武德,我让你嘴上不饶人,我今天就代恩师好生教训教你。还给我躲?站住~”
站在门口,看着满院子乱跑的师兄妹两个人,谦叔嘴角略微抽了抽,最后眼不见为净十分贴心的关上院门,捂着脑袋离去。谁能想到,堂堂狄公的两个弟子,其实从小闹到大,更甚如今一个已经过了而立,一个快要双十年华,竟然还如从前一般,这要是让外界知道了,他这一介老仆都替狄公丢人。还是让他们师兄妹两人关起门来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