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树对于他的回应有些惊讶,似乎终于寻到了知己,程亦治问道,“不知徐博士设计它的用途是什么?住宅、办公,还是……”
“不知道,”徐树迷茫地摇摇头,倒让程亦治有些震惊,“不知道?”
“建好了就知道了,”徐树痴痴地望着模型,“百姓见到它,自然知道用它来做什么。”
程亦治轻笑,“徐博士,这样恐怕不妥,如果一座建筑没有具体用途的话,是不可能获得投资的。”
闻言,徐树脸上刚才兴奋的光芒退去,“我不稀罕投资,如果你认为我向你展示这个作品,只是为了得到你的投资,那你过度自大了。”
徐树语气中流露出不屑,“我只是以为你对我的理念有所共鸣,所以我才对你详尽解说。”
说完,徐树气闷的坐回画桌前,程亦治无奈开口,“徐博士,我只是阐述现实。”
“谢谢,我不需要。”徐树赌气地回了一句。
程亦治察觉到他的偏执情绪,不禁发问,“为何徐博士对投资如此反感呢?”
徐树抬头望着程亦治,语气嘲讽,“因为市侩的恶臭是相似的,以为手里有些闲钱就可以对别人斟酌已久的构思指手画脚。让你失望了,你们的银票,我根本瞧不上。”
说完,他低头继续画稿,不再理会程亦治。
而程亦治被他一番话气的直想笑,“既然徐博士这样以为,那祝你好运。”
随后他大步离开鼎新公司。
一想到陈菲菲最近常特意打扮一番来接近这个狂妄的家伙,程亦治几乎要妒火烧心。就算她是为了调查父亲死亡真相,有必要特意打扮吗?难道……难道是因为……
……
这天,陈菲菲又换上那身职业装准备出门,前一天她终于在一家咖啡厅见到了徐树博士,好说歹说才给徐博士留下了点好印象,统一她去鼎新公司参观采访。
陈菲菲路过书房,程亦治刚好开门,“丽姿。”
“嗯?”陈菲菲忙回头对他笑笑,“你忙完了?”
“没有,”程亦治晃了晃手里厚重的词典,“想请你帮我翻译一份关于棉纱的资料,纺织专业的词典我也买来了。”
“你不是已经被申勤棉纱选中了吗?怎么还要看资料呀?”
陈菲菲疑惑的看着他,下一秒,程亦治上前将她拉进书房,“是被选中了,现在申勤棉纱的融资由静安分号负责,我们对它未来的发展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着,程亦治将棉纱资料摊开放到陈菲菲面前,陈菲菲无奈,自家男人的事,她还能拒绝咋滴?
她指了指资料第一页的机器结构图,“那我们从这里开始?”
程亦治点点头,一手扶在她坐的椅背上,一手撑在桌上,低头凝望着她,她每念一个单词,他就跟着读一遍,学习态度十分认真。
不知不觉已到深夜,陈菲菲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程亦治突然问道,“我是不是挺没趣的?”
“啊?”陈菲菲眨巴着迷茫的眼睛,抬头看向他。
程亦治又重复了一遍,“大好青年都留洋归来风花雪月,我是不是挺没趣的?”
“你这句话我可不敢苟同,我有些大学同学他们都在巴黎度假,但满口空谈,做不成事的。”
“可他们就算空谈也是用英文,我什么都不会,我还需要你来帮我翻译。”
不知为何,陈菲菲觉得程亦治有些不对劲儿,怎么突然玩起自卑来了呢?
她放下资料双手捧住程亦治的脸,用满含爱慕的眼神仰望着他,“哪有人是什么都会的?而且我们是夫妻,当然是相辅相成的啊,再说了,我们家程掌柜这么聪明,要是想学,分分钟能学会的。对了,并条机怎么说来着?”
“Drawing frame?”程亦治立马反应过来,陈菲菲笑着在他嘟起的嘴巴上印下一吻,“我家先生真聪明。”
程亦治勾唇一笑,心中的醋意和不安消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