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有这个荣幸做你们短暂的同伴,让我来为你们服务,我可以做你们的向导和翻译。”
卡罗尔先生拄着他的手杖,“这当然是我们的幸运,可是……”
卡罗尔先生迟疑着,他不确定这个小伙子想要做什么。
弗雷德·沃恩是个很优秀的青年,英俊,礼貌,富有,家教良好,可是他出现在法国还是太突然了。
他们才安顿下来,弗雷德就出现了,他甚至连行李都没放好就来和他们打招呼。
年轻出色小伙子在婚恋市场上是抢手货,上了年纪而且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太太们对于他们的行踪和举动是往往密切关注的。
对于弗雷德的到来,卡罗尔太太有了一定的猜想,她严肃起来,不经意间撇了艾米一眼,只见她神情肃穆,上前对弗雷德说道:“这是我们的幸运。”
弗雷德不好意思地道:“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
艾米、弗洛和马奇姑妈也走到马车边,只听卡罗尔先生说道:“没有的事情,我们很欢迎你的到来。”
“你们是正准备出门吗?”
弗雷德问道,他微笑着向女士们问好,与她们点头致意,在此期间,他焦灼的视线一直紧跟着艾米,几乎要在艾米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他表现的实在太过明显,只有那些没有眼睛的人才会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弗洛拉着艾米的手,对艾米笑,对艾米做口型:“他追着你。”
弗雷德爱慕她。
艾米明确了这一点,没有女孩子能拒绝承认自己的魅力,而弗雷德是一个优质的追求者,这大大满足了艾米隐秘的虚荣心。
年轻的女孩子从来都不缺少爱慕者,艾米同样。
在艾米还只有十五六岁的时候,她就已经非常漂亮且富有魅力了,她是圈子里当之无愧的美人。
和艾米相同年龄的那些男孩子,劳里上大学之后同学,他们都为她倾倒。
他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地追逐她,称赞她的魅力,为她献花,希望得到她的芳心。他们自愿让她支使他们,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可是那时候艾米还太小了,她才十几岁,马奇太太和马奇姑妈都告诫她,要她当心,不要轻易相信男孩子的甜言蜜语。
“亲爱的,男孩子的甜言蜜语是不值钱的,他们就像是林中的鸟儿,今天会落在这朵花上,明天又会被那边的风景所吸引。只要愿意,他们的嘴唇里随时随地能吐出让石头都感动的话。”
“不要听他们说了什么,要看他们的眼睛,要看他们做了什么。明白了吗,亲爱的?”马奇姑妈的谆谆教导犹在耳畔。
可是现在弗雷德就在她们的面前,并且在那场曾经为欢迎他们而举办的社交舞会上,弗雷德几乎和她跳了一个晚上的舞,他甚至都不愿意和别人交换舞伴,而马奇姑妈却什么也没说。
现在的艾米已经十八岁了,她对于真正恋情而不是情感游戏向往很久了。
弗雷德看上去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艾米打量着弗雷德,他穿一身剪裁合适黑色礼服,头上戴着礼帽,衣上挂着怀表,简直是全副武装。他看上去精神饱满,即使是路上可能是风尘仆仆的,也被照顾得很好,并不显得疲惫。
马车有沃恩家族的家徽,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他是沃恩家的男仆,正熟练而有素地招呼着旅店的接待员安排好他们的行李。
“我们要去凡尔赛宫。”卡罗尔先生说。
“那我,我有这个荣幸和你们一起去吗?”
弗雷德急切得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在艾米的目光中,他的脸上的温度开始升腾,原本白皙的脸变得通红。
太急了,他太急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