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杨九郎实在忍不了了，张云雷这三个字时时在脑海里回响，不行，今日就要见他。

大清早的就推开了戏班的门。

“不好意思，今儿还没开张。”孟鹤堂在里屋听见门响，还未出门先陪了个笑。出门见是杨九郎瞬间就敛起笑容:“王爷今儿怎么来了？”

杨九郎也不含糊，上来就直奔主题:“张云雷呢？”

孟鹤堂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来找辫儿?你有什么脸来找辫儿。当然碍于权势孟鹤堂没敢说出口，只回了句:“不知道。”

“少来，你们一个戏班子的能不知道他去哪儿?”杨九郎又不傻，只当是张云雷因为那天的事生气不愿见他。

“我还真就不知道。自从您哪天把他扔在后门口之后，我们就找不见他了。”现在的张云雷虽然还想以前一样骄傲、活泼，可孟鹤堂知道那都是他装出来的，不想让他们担心罢了。上次去看他时，见他没醒，就在旁边坐了会儿，那时候张云雷做梦还会说“害怕”之类的话。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想到这，孟鹤堂更是在心里杀了杨九郎千百次。

“扔后门?我明明让他们把张云雷送回来了呀。”杨九郎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疑惑。

孟鹤堂一甩手，转身说:“哼，那咱们可就不知道了，你问‘明明’和‘他们’去啊！”再说下去他怕自己撒泼。赶紧把班主找来。

班主婉言解释张云雷不在荣升戏班，具体在哪他们也不知，又说了好些话才打发走了杨九郎。

杨九郎看这群人摆明了是不想告诉自己，竟然也没动怒，只暗暗吩咐了人去查张云雷的下落。

这四九城毕竟是杨九郎的地方，隔了一天便知张云雷眼下在城南的小宅子里。

当杨九郎到张云雷的院子里时正巧赶上郭先生和夫人都不在。老两口来京城有些时日，哪里都没去，今儿看张云雷状态不错，正赶上小孟来了，就留他们俩一起说说话，年关将至，老两口去添置些过年的用品，过些天就把郭麒麟也接来。这两个月一直是郭麒麟在津门打点，要不是事忙，郭麒麟早就来看这个小舅舅了。

杨九郎寻着说话的声音推开门时，孟鹤堂正在和张云雷聊天。两个月没见，张云雷更加清瘦，寝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靠着身后的枕头，半坐着和孟鹤堂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茬。偶尔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点桃花殷。

屋里温度很高，杨九郎这么一推门，寒气进来，想不让人注意都难。床上的人和床下还在说话的人同时回头。

“磊磊。”杨九郎有些讨好的说。那天晚上他听张云雷一直在说“磊磊”，后来又问过綄綄，才知道原来他们唱戏的会重新取名字，估么着张云雷应该就叫磊磊。

也真是奇怪，这么多天奇奇怪怪的感觉在见到张云雷的瞬间就消失了，即使张云雷什么都没做，只是看向他一眼。

“你来干什么?”孟鹤堂欠欠的问。

杨九郎细看，这不是那天拦我的人嘛。“你不是不知道张云雷在哪吗。”有点讽刺。

“我爱知道不知道。”孟鹤堂也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