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别人的童年是怎么样的,是不是和我相反,有美满幸福的家庭,没有吵闹声和打骂声,是不是一回家就会有父母亲迎上前来问候今天过的开不开心,有没有不开心有没有烦心事,而不是指责和莫名其妙的打骂,回到家都得看脸色行事说话,稍不留意就会挨罚,我本以为家是个充满爱的地方,也是避风港,但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感受到爱的存在,甚至觉得那种东西不存在,只是幻想或者只存在梦里。
在我确诊的时候,我才十二三岁,说大吧,但是才十几岁,说小吧但已经到懂事的年纪,我不知道我的童年是怎么熬过的,我只有隐隐约约的模糊不清的印象,我自幼就独来独往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也没有个倾听者和知心朋友,我曾经也尝试融入同龄人,本以为会如我所愿结交到知心朋友,但终究是我以为,我融不进去,但又好像融进去了,只不过不是我想象的那样美好,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在用另外一种方式折磨我,我却不知道,那时我的感觉就是,他们能够接受我带上我一起玩是件很美好的事,我也没有多想,就觉得有朋友了,不用想那么多,他们是在跟我玩没有拿我开玩笑。
六七八岁的时候,我回到了老家生活,自我感觉良好,有很多同龄人在一起嬉戏打闹,我很向往,尝试着融入他们,他们好像并不介意,经常来找我一起去玩,我很开心毕竟这是我所向往的,渴望的,刚开始他们会带我玩躲猫猫,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躲猫猫都是这个样子,找到了对方对方还会耍赖说不算,然后一直跑,其他人见状也都参与,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追谁,就这样跑到天黑,他们没有告诉我不玩了,就都回家去了,我还在不停地找人,最后都是我哥把我带回去,好像是害怕让我知道事实伤心难过就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我也没有多问,也忘了当时怎么想的,什么表情,后来的他们,照样带上我,我至今记得那次,他们不知道怎么了就说要收拾我,好几个人追着我跑,我可能是害怕了,就使劲跑啊跑,时不时还回头看,没多久他们逮到我了,拿绳子缠住我,然后就像牵狗一样牵着我,然后接下来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甚至不敢相信,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在我后面推了我一把,我就没站稳摔到前方的水泥坑,我只知道当时很痛很痛,我看见膝盖那里有红红的液体,流了好多好多红红的液体,我感到痛喊就忍不住哭了,他们没有一个人来拉我一把,后来都是来往的阿姨看见我把我抱回家去,我本以为我妈妈会关心我问我疼不疼然后带我去处理伤口,可是并没有,她在不停地骂我指责我,我当时哭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妈妈会骂我,她后来才带我去处理伤口缝针,路上也在不停歇地骂我指责我,我没有说什么,只有不停地哭。
那次之后他们好像并没有在意,若无其事的样子找我去玩,说有好玩的东西要带我去,当时我妈妈去开家长会了,我也闲着,听见有好玩的就想都没想就跟着去了,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就再也没有跟他们一起玩了,他们把我带到小山崖上,不高不低的样子,下面都是带刺的草和树干,我上去之后他们人就找不到了,我绕着走了一圈才找到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叫我滚远点,离他们远点,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愣在原地,然后其中一个人就拿小石子砸向我,另外一个人见状也加入,我不敢前进,只能被砸的不停地后退,然后就这样子摔了下去,又是久违的疼痛感袭来,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他们人都跑远了,我就哭着走回家,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那以后我妈就把我禁足了,不允许我出门和其他人玩,也不让我结交朋友,我刚开始很不适应,后来关了有一段时间了也就慢慢适应了。
渐渐的我不再反抗,我开始默认了这种方式,没有说话的人,有一堆心事和烦心事憋在心里,我不能告诉我妈,要不然免不了打骂,就这样我习惯性把心事和烦心事憋在心里默不作声,独来独往,成为一个他们口中的透明人,怪人,我没有说什么,没有反驳,因为我都觉得自己是,更何况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