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又挤进来了几名女医,其中一名女医先把在场的人全都赶到门外后,就拿起放在一旁的银剪子小心翼翼地撕扯少女身上被鲜血染红的男衣。
而君氿璃为了演戏,时不时配合着女医撕布料的节奏像是受不住疼一般哼几声。
把那几名女医吓得不轻,眼眶红了个彻底。要不是正在疗伤,估摸着能直接哭出来。
[咳咳,宿主,本系统前面看了看这具身体的数据,此时的你应该疼晕过去。]
在系统意识空间的封玖看了一眼此时演戏正演的起劲的自家宿主,虽然它不大想打扰,但宿主要是再不“疼晕”过去那就是体质非人类了。
现在这些人没感觉到异样,不代表以后他们不会发现,它还不想自家宿主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床上躺着正接受治疗的君氿璃愣了愣,想了半天趁着几位女医出门拿药时对封玖说:“你还是把我的疼痛屏蔽关掉吧。”
[可关掉会很痛......]万一你因为疼痛忘了维持原主人设怎么办,谁来负责?
“但只有关掉才能让我清楚这个身体的情况不是吗。”
[......]
[你要是真这么想的话——本系统已经关了。]
刹那间,剧烈的刺痛袭入全身上下,君氿璃死死咬着苍白无血色的嘴唇,不多时就见了血。
她感觉整个人都绷紧了,原本纤细秀白的手指似乎掐进了掌心肉里,血肉模糊。疼痛无法缓解,连带着大脑也昏昏沉沉的,耳边像是也产生了刺耳的耳鸣,一阵接一阵,接连而不断绝。
他那时有她现在的哪怕一半痛吗?
君氿璃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话也说不出来。
他那时是怎么忍着疼笑着跟她说话的?
明明那么痛,凭什么瞒着她装着若无其事......
较之前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君氿璃猛地抬起后颈,瞪大了双眸,眼角似有泪滑落。
心口传来一阵阵隐秘的刺痛,足够微小,却也足够引起注意。
封玖无奈的看着电子屏幕中狼狈的少女,很快又不忍心的别开眼。
你说,何必呢?
封玖以为它家宿主是疼哭的。
的却,她是疼哭的。
等女医进来时,少女已经彻底晕了过去,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她放任自己沉寂于黑暗。
“国师!”
“国师晕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
“……”
众人只好趁着君氿璃昏迷继续治疗。
但几名女医的眼泪是彻底崩不住了,时不时侧过脸避免泪珠滴落在少女的伤上,避免感染加重。
封玖默了默,它看过了其它宿主的过关视频,那时的女医也没有哭过啊,怎么一到自家宿主这儿就哭的这么伤心?
封玖想不明白。
也许是因为——长得过于好看?
翌日正午。
君氿璃的屋子内外仍是围了一大群人,屋子不小,院子也不小,可仍然显得拥挤。
“国师还没能醒吗?”
“还没醒……”
“可不是说伤口早就包扎好了吗?”
人们都把声音压的很低,生怕惊扰到一旁苦苦思索的女医。
[……]
封玖很无奈,如果可以的话是真的想告诉这些人其实它家宿主只是睡着了。
大概午夜时宿主醒过一次,但那时没有那么多人,女医出去取药和纱布了。
那时的宿主不知为什么很累,好像经历了什么虚脱了一样,很快就睡了。它一时心软,也就没让她撑到女医回来再睡。
以至于现在没有哪怕一个人发现宿主其实只是睡着了,只是睡的有点久罢了。
[宿主,这都中午了,您还不醒吗?]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这都几点了,快起床啊啊啊!!!]
君氿璃蹙了蹙眉,缓缓睁开双眼。
君氿璃蹙了蹙眉,到底是受不住吵闹,缓缓睁开双眼。
“国师......?”
“您醒了?!”
听到这话,人群之中似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不久前的窃窃私语也没有了。
全都紧张的看着君氿璃,生怕她再晕过去一般,后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只好踮起脚尖,费劲的向屋内张望。
君氿璃:“?”
封玖替这些围着自家宿主的人莫名感到难堪,默默暂时关掉了眼前的显示屏。好歹也是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人过的小世界,别的宿主过的时候明明那么紧张刺激,怎么到了自家宿主手里就那么——二呢?
等了几分钟,它估摸着宿主那边应该恢复正常了,于是便再次打开了显示屏。
直到看到院子的人除了自家宿主都已散去,封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